手后,拉起他的手,借着晨光仔细打量身上的伤口,随后长出一口气,好在「昨日」上过药的地方好了些,白伯父他们应当请过大夫,伤势有所好转。

想到上一个循环见到的触目惊心伤口,叶惜人心头的火气再次上来,狠狠瞪了严丹青一眼,咬牙切齿:“说说吧,上一个循环为什么要冒险去杀赤盏兰策?”

严丹青闻言,回头看向她,眼中升腾起两团火,执拗抿唇:“他欺人太甚。”

要和谈也就罢了,要杀他也罢,这些都是之前早已知晓的事实,并不意外。但那贼子竟敢肖想叶二姑娘,若真是让他得逞,又会怎么折磨这个几次三番要杀他的人?

面对其他还能冷静,但这件事严丹青实在忍无可忍。

“那你也不应该冲动行事。”叶惜人再次瞪他,谴责其行为。

严丹青垂下眼眸:“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倒不如直接杀了干脆利落,以命换命。”

上一次循环叶惜人的精神状况已经出了问题,她甚至想要杀死皇帝,拉着整个世界一起毁灭吧,只要能脱离这种痛苦……

这是彻底陷入绝境,找不到出路后的崩溃。

严丹青想,还是有一条出路的,叶惜人因着他一次次循环已经够遭罪,就让他来彻底结束,让她走出轮回。

上一次循环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叶惜人清楚,但仍是不满:“你杀了人为什么还回大理寺?你可以去其他地方,甚至可以去淮安渠,那里有你的严家军。”

说得难听些,这样的朝堂,他即便逆了又如何?

“那你呢?”严丹青看向她,眼神认真,“我从皇城司被转到大理寺后,看守的责任到叶大人与白大人身上,我若是走了,他们又该如何?”

更何况,叶沛为救他可是用全家性命担保,惜惜怎么办?

叶惜人一顿。

火气突然散开,心情复杂。

这是一个正在被所有人刀剑相向的将军,他从没有做过错事,甚至一心忠君爱国。但敌人用剑刺向他,身后守护的同胞用刀捅向他……已经千疮百孔,竟然还想着别人的安危,不愿因自己牵连旁人。

严丹青抬手,克制地摸了摸叶惜人脑袋,手指攥紧收回,声音轻轻:“惜惜,我不能走。”

“你还记得军粮案吗?我来南都时,淮安渠的兵士已经没粮了,根本撑不过十日。若是我跑回淮安渠,朝廷就再不会给严家军粮草,他们又该如何?”

自他来南都,已经快要十日了。

朝廷若是再不拨粮,淮安渠的兵士怎么办?连年战乱,大梁民不聊生,他又能从哪里弄到粮草?

况且,淮安渠一半是他拉起的严家军,一半是朝廷的兵士,门外就是虎视眈眈的北燕骑兵,他若是与朝廷撕破脸,就该是北燕人得意了。

赤盏兰策费尽心思,不就是想让严家军与朝廷闹崩,以便北燕轻而易举踏破淮安渠吗?

大梁风云飘摇,已将要坠落。

他们这些支撑着大梁的关键人物,勉强拉着正要倒下的江山。一旦有人松手,轰然坍塌,大梁就彻底完了!

叶惜人一怔。

之前早知道军粮案,但差点忘记了,淮安渠的兵士们还等着粮草啊!

无论是杀还是放,严丹青这边没个结果,朝廷怎么会拨粮去淮安渠?她在循环当中只背负自己的生命,最多加一个严丹青。

可严丹青身后还有无数人,他还得想着他们的生死,为他们筹谋打算……

他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严丹青看向护水河,流淌着的护水河很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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