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苦思冥想之后进行了试验, 最后否定了这个结论。
但他二舅反而因此又升职了。
事情源于年羹尧打了几场漂亮的大胜仗之后, 遗留下了一些战后问题——战俘。
一般战俘都是就地杀埋,以绝后患, 年羹尧所带的军队也不例外。
但因为虞衡突然给他来信,说做梦梦见他了, 又想舅舅了,这么简单的家书, 把铁骨铮铮的年将军看的泪眼婆娑。
距离远,书信往来时间长,这就导致了巨大的信息差。比如年羹尧前不久才收到妹妹的书信,信中托他找寻治奇症的郎中,年羹尧心知外甥恐怕又不好了。不久恰巧又收到宝贝外甥的第一封亲笔信, 当即心软如棉。
刚巧康熙帝召他回京受封赏,加上当时年近中秋,于是年大将军把战场打扫完, 部军防守安排好,星夜极限往京城赶。
虞衡还在想怎么能在不惊动康熙帝的情况下,说服舅舅减少杀戮呢,结果他二舅就大变活人的回了京。
他二舅春风得意马蹄疾,回京本该先面圣,觐见后受了嘉奖,再带着节礼去雍亲王府拜访。
但年羹尧抵京后先路过雍亲王府,风尘仆仆得就想先看过外甥,知外甥还在宫中,住在阿哥所,正跟着众位阿哥公主上课呢。
年羹尧:……
年羹尧想起小福惠信上的狗爬字,哭笑不得。他早听说外甥聪明非凡,第一次收到信时那一手的簪花小楷简直亮瞎他的眼睛——嚯,厉害!
现在想来之前的多半是代笔,毕竟他新收到的那封信上,无论是措辞平白亲密,还是笔法拙笨可爱,都是孩子气些,落款还要臭屁的题上:福惠亲笔书写。
年羹尧之前就觉得福惠这个年纪就读书,太早了。
但此事是康熙帝的恩典,别人求都求不来,妹妹来信也只能委婉的描述一下事实,不发表看法,兄妹多年,年羹尧一点就通。
于是年羹尧回府修整一番,先去宫中面圣,再求了见外甥的恩典。
对于年舅舅的突然出现,虞衡喜不自胜,飞扑过去:“舅舅!”
年羹尧单手就把他拎了起来,托于臂上颠了颠:“重了,重了!”
虞衡捏一捏他二舅的肌肉大臂,羡慕不已:“这才是猛男该有的胳膊啊!”
年羹尧哈哈大笑,见到虞衡他的心就放回肚子里了,小家伙现在虎头虎脑的,不过三个月的时间长得已经比从前一年都拔高了。
虞衡见左右无人,正是绝好的时机,立马主动腻歪的抱住他二舅的脑袋,小声嘀咕道:“舅舅,我最近总做梦,梦到浑身是血的怪人,有的缺手缺脚,有的只有一半身体,还有的捧着自己的头……”
年羹尧脸色一寒:“怎么会这样?”
虞衡看他马上要跑偏,立马不卖关子了,跟他二舅就得直说!
“他们都说是被舅舅你杀了,只是舅舅你杀气太重,他们不敢近身找他索命,所以要来缠着我,梦里我还听他们说要去缠着我娘呢!”
虞衡添油加醋,年羹尧却神色平常:“不妨事,下次舅舅杀俘之前,请一群道士来做法事,这样以后就没……”
虞衡一看又要全白干了,情急之下伸手扯住他二舅的耳朵:“舅舅!你非要杀人不可吗?战场上的刀兵相见,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但是战俘,战俘……”
虞衡听见有人来了,脚步声轻轻的,他不禁回头一看,兆惠和黛玉正站在不远处,兆惠两腮红扑扑的,双眼中充满了崇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