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眨了下眼,松开手指,转而用掌心擦了下,便将那些血迹擦得到处都是。
“”
楚九辩蹙眉看了眼掌心和指尖上的血,而后起身行至浴桶边,褪下长裤坐进里面。
胸前的血迹被水流冲干净,没留下什么痕迹。
只青年搭在浴桶边的手,正从食指处缓缓落了一滴鲜红。
楚九辩低下头,将脸埋入水面,长长的银发散在瘦削的后背上。
“系统。”他在脑海中问道,“有没有治精神病的药?”
屋顶之上,男人撑着伞静默许久,才转身,一晃眼便没了踪影。
议事堂。
秦朝阳刚把需要回复的奏折都送去了司礼监,洪公公的人会帮着写回信给地方上那些官员。
剩下那些还未批复完的,或者不着急回复的,他都整理好了放在书案上,等一会秦枭回来会继续批。
之前有楚九辩在,奏折基本当日都能批完。
只是眼下这些奏折基本都是从他们二人去赈灾开始就一直堆着了,加上楚九辩伤了手,秦枭一个人批起来还真有些难度,或许通宵都弄不完。
收拾好这些,他便行至屋外,望着院外算了算时辰。
秦枭去送楚九辩,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了。
从养心殿到瑶台居,以大人的脚程,便是有事耽误了一阵也早该回来了。
正想着,他就倏然抬眼朝屋顶上看去。
下一刻,他就又转身看向议事堂内,果然见那昏黄的油灯旁已经立了一道身影。
秦朝阳走入殿中:“大人,可要继续批奏折?”
秦枭把伞收起来放到桌边,雨水顺着伞尖流下来,很快就洇湿了桌腿。
“有消息吗?”秦枭问。
秦朝阳瞬间了然,垂眸回道:“并未查到关于公子的消息,只那漠北的大祭司,好似与公子确有些关系。但百姓们不知内情,甚至不知道大祭司是否为江朔野杜撰,因此无法肯定。”
“且江朔野本人口风更严,除了大祭司是入梦授业的仙人之外,并未再透露过什么。”
秦枭坐到位置上,拿起墨锭,缓缓磨墨。
他眉眼隐在暗处,叫人瞧不清他的神情。
秦朝阳抬眸看着他,轻声问道:“大人何不直接问公子?”
如今他们也算是一根绳上蚂蚱,且大人与公子显然已经有了基本的信任,甚至昨夜二人都在宫道之上抱了一下。
既然已经如此亲密,那秦枭便是直接问了大祭司与楚九辩的关系,对方或许也不会再隐瞒。
秦枭磨好了墨,提笔沾墨,批起奏折。
秦朝阳便也不再多言,只寻了暗处隐住身形。
感情这种东西,他看不懂,想来他们大人自己也是不太懂的。
瑶台居。
楚九辩洗漱好后叮嘱小祥子他们早些睡,而后便上了床。
眼下洪灾的事已经过去,接下来也没什么事需要操心,他也该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系统,叫司途昭翎进神域。”
【检测到信徒司途昭翎属于可被召唤状态,正在召唤。】
【召唤成功。】
楚九辩睁开眼,整个人已经坐在了神座之上。
远处一声凤鸣,穿着南疆服饰的少女坐在金凤背上,神采奕奕。
落到地面之后,司途昭翎当即朝楚九辩躬身一揖:“属下参见大祭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