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应依旧似有若无,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幔,但方向却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顾渊渟就在他身侧,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虽不知具体,但立马默契地配合,剑气微吐,法则运用,无形中替沈黎隔开了一些混乱干扰,同时也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其他修士的动向。
这场诡异的狂风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如同其来时一样,毫无征兆地骤然停歇。
海面渐渐恢复平静,只留下满目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惊疑不定的通玄修士。
众多通玄修士不甘心,依旧等待着,并且再度搜寻了数月,期间玄冰台附近风平浪静,再无异状发生。
那枚引发滔天波澜的“异宝”,仿佛真的就此彻底消失在北冥海,成为了一个传说。
最终,连最不甘心的黑水老祖和几位中型宗门的领袖,也只得阴沉着脸,带着门人弟子率先离去。
继续耗下去已无意义,反而平白浪费修炼时间。
眼见于此,其他通玄修士也纷纷摇头叹息,化作道道遁光,相继离开这片令人失望的海域。
这次异宝之行彻底失败。
青荣宗这边,玄珩真君也准备下令返航。
就在这时,沈黎悄然向顾渊渟传音,“师兄,我可能……还需要再停留一段时间。”
顾渊渟看向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确认道,“有把握?”
“青龙镯有异动,指向之前那物,但感应相当模糊,我想再试试,独自一人,目标也小。”沈黎简略解释道。
顾渊渟沉吟一瞬,点了点头,“好,玄珩师叔那边,我会说你另有要事,暂离队伍,一切小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需回宗门一趟,筹备大典之事。”
提及通玄大典与道侣典礼,顾渊渟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此事他惦记已久,如今北冥海之事暂告段落,正是筹备的好时机。
沈黎闻言,心中也是一暖,点头道,“我明白,师兄且先回去,我若能有所得,自会尽快赶回,若无所获,也会在大典之前回去。”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青荣宗的青色楼船升起道道复杂符文,破开云浪,朝着南洲方向疾驰而去。
顾渊渟立于船首,身姿挺拔如剑,目光却遥遥望向沈黎消失的方向,直至那道青色流光彻底融入北冥海的昏暗背景之中。
玄珩真君虽对沈黎的突然离去略有疑问,但顾渊渟出面解释,他也不好过多追问,只当是年轻人有其他的际遇。
反正应该不可能同那异宝相关,他们这么多通玄在此停留,都没能找到,一刚进阶通玄不久的修士,哪有这么大能耐。
待所有遁光都消失在感知范围内,喧闹了许久的玄冰台区域,终于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唯有沈黎一人,收敛了全部气息,如同一条灵巧的游鱼,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了那片吞噬了无数秘密的黑暗深海。
这一次,他没有明确的目标,唯一的指引,便是手腕上那持续散发着温热,方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青龙镯。
他循着那冥冥中的一线机缘,再次踏上了寻觅之旅。
前行不过数百里,危机便悄然而至。
四周是永恒的墨色与死寂,唯有水流拂过护体灵光的细微声响。
沈黎如同暗海中的一缕幽魂,悄无声息地前行,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腕青龙镯传来的微弱感应,以及对周遭水之波动的感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