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着什么。

“所以,自我修行伊始,我便知晓,我需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宗门需要我出面时,我义不容辞,需要我进入险境为宗门争夺资源时,我亦从未退缩。”

顾渊渟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沈黎却能听出那平淡之下,压抑着的些许情绪。

“潜龙榜第一的名声,是荣耀,亦是枷锁,它代表着宗门的脸面,也意味着我必须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转过身,看向沈黎,“后来,因联姻之事……我心中对宗门,对师父,并非没有怨怼,他们似乎更看重我作为‘青荣宗大师兄’,‘未来掌门’所能带来的利益与联姻价值,而非我顾渊渟本身。”

“为此,我耗费了不少心力,才最终解决了那桩麻烦,那时,我确实心生离意,想要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但你从未想过真正离开。”沈黎接口道,他了解顾渊渟。

“是。”顾渊渟颔首,“无论如何,这里是养育我成就我的地方,师父如今在闭关,宗门遇到难处,我身为掌门唯一亲传弟子,于情于理,都无法袖手旁观,只是……”

他微微阖眼,再睁开时,眼中带着厌烦与自嘲,“一想到过往种种,他们待我,与其说是悉心培养的继承人,不如说更像是一件需要不断打磨并确保其能为宗门带来最大利益的工具,心中便难以释怀。”

沈黎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微凉的手,心中亦是感慨。

他理解顾渊渟的矛盾。

一边是难以割舍的恩情与责任,一边是对自身被物化的不满与抗拒。

这种挣扎,对于顾渊渟这样骄傲的人来说,尤为煎熬。

因为没法完全抛下恩情,一走了之。

顾渊渟到底不是魔修,心境磨砺尤为重要,哪怕他再光明伪正,也不能绝情绝心。

这就是人性的复杂性。

“若是参与北冥海一事,于你自身修行亦有益处,能得到些好处,去参加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沈黎试图从积极的角度分析,“只是我有一事不解。”

他蹙起秀眉,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以你的天资,说是青荣宗未来千年的希望也不为过,宗门为何屡次让你涉足险境?就不怕你这棵未来的擎天大树,中途夭折吗?你我相遇那次,你重伤濒死,若非我恰好路过……”

回想起当初顾渊渟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模样,沈黎至今觉得不可思议。

这也太惨了点叭……

而且当时顾渊渟这可是南洲唯二大型宗门的真元境大师兄,外人看来,绝对的前途无量。

顾渊渟闻言,沉默了片刻,洞府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

他反手握紧沈黎的手,力道有些重,似乎在汲取某种力量。

良久,他才用异常平静说道,“其实……那一次,以及之前的许多次,或许都在师父的……算计之中。”

沈黎听言,手不由得微颤了一下,“什么?”

顾渊渟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过去,“其实师父在我身上,留有数道他亲自种下的神识印记,若非遇到真正超越他能力范围的绝境,他都能感知,并在关键时刻出手护我性命。”

“他称此为……磨砺。”

“磨砺?”沈黎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以生死为磨刀石?”

这未免太过残酷!

“是。”顾渊渟的嘴角扯出一个微小弧度,“他认为,真正的强者,需在生死边缘领悟大道真谛,宗门需要的,不是一个空有修为却无足够心性和实战能力的掌门,他需要我足够强,也需要我足够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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