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片乙木青华草仅仅消耗了一小部分,剩余的足够他修炼到八重巅峰,甚至冲击九重。
到时候剩余灵力或许还能留到突破通玄境。
他刚稳固好境界,便察觉到隔壁静室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并非突破时的剧烈,而是一种如同深渊回流,浩瀚无边的气息在缓缓苏醒,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沈黎心中一动,起身走了出去。
恰好,隔壁静室的门也无声开启。
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顾渊渟不知何时换了一身黑白相间的衣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如松。
但与十多年前那苍白虚弱,气息奄奄的模样判若两人。
此刻的顾渊渟,面色红润,眸光深邃内敛,周身气息沉静如海,却又隐隐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那是一种历经磨难,破而后立的沉淀与升华。
他看向沈黎,目光落在沈黎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属于锻丹八重的灵力波动上,眼中掠过一丝赞赏,随即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恭喜师弟突破。”
沈黎也感知到了顾渊渟此刻的状态,心中微惊。
对方的气息已然达到了锻丹境的极致,圆融无瑕,浑厚无比,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引动天地之力,踏入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通玄之境。
锻丹境九重圆满!
这家伙,不仅伤势尽复,修为竟也更进一步,达到了如此骇人的地步。
不过他本就锻丹境九重后期修为了,与那上古魔念长达数十年的对抗与最终斩灭,本身就是一种对心志和修为的极致磨砺。
此刻突破个小境界,完全是理所当然之事。
“彼此彼此。”沈黎压下心中的波澜,淡淡地回道,“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顾渊渟走到他面前,沉静的目光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这些年的变化尽数收入眼底。
静默片刻,他才低声道,“嗯,已无大碍,这十数年……辛苦你了。”
沈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望向洞府窗外明媚的天光,岔开话题道,“既然伤好了,接下来有何打算?”
顾渊渟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悠远。
“通玄之境,已触手可及。”他缓缓说道,“我需要寻找一处合适的契机,以及之后……了结一些旧事。”
沈黎闻言,心中明了。
顾渊渟的来历与他身上的谜团,或许都与他口中的“旧事”有关。
如今他伤势尽复,修为大进,也是时候去面对了。
十多年的平静修养,仿佛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安宁。
而接下来,无论是冲击通玄,还是了结旧怨,恐怕都不会太平静了。
只是……这家伙就没别的对他交代的吗?
比如两人分离之后的一些经历。
当然了,他自己不会全盘托付而出,比如林家想要招揽他为孙女婿之事。
咳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黎向来是性子果断之人,心中既有疑问,便不再迂回,直接看向顾渊渟,问道,“这数十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会落到被魔念侵蚀最后困于潭底的下场?”
顾渊渟闻言,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回沈黎身上,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并未隐瞒,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