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恍然与恭敬,顺着对方的话说道,“原来前辈与家师竟是旧识,晚辈学艺不精,不及家师万一,让前辈见笑了。”

“旧识?算是吧,打出来的交情。”太上长老摆了摆手,随即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沈黎,语气格外微妙说道,“说起来……你师父他,如今应该回东洲修真界去了吧,可已突破通玄?”

他没等沈黎回答,又往后躺了回去,自顾自地低声喃喃道,“以他那般惊才绝艳的剑道天赋,又得了那桩机缘……百年光阴,应该早已踏足通玄了吧?说不定……境界比我还高了?”

沈黎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青年,心中思绪万千,但仍然斟酌着语句回答道,“回前辈,前辈也知家师是东洲修真界修士,晚辈百年前外出游历,而后意外流落到西洲,当时外出时,家师正值闭关冲击通玄的关键时期。”

“若是一切顺利……按理说,如今应当早已功成出关了,只是……晚辈游历在外,久未归家,亦未曾收到师门传讯,故而……不敢妄断。”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离家许久,对师门近况不甚了解的弟子形象。

既回答了问题,又留下了足够的余地,避免言多必失。

当然了,他大部分说得都是实话。

果然,听到沈黎的回答,太上长老眼中那丝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怅然与失落。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似乎穿透了殿顶,望向了不知名的远方,沉默了下来。

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滞。

沈黎垂手立于下方,心中亦是念头纷杂。

他没想到,顾渊渟给的这流云令,竟然牵扯出了师父沈无相的旧事。

听这位太上长老的语气,似乎与师父关系匪浅,并非单纯的敌对。

而且,他似乎对师父能否突破通玄极为关心,这关切之情,不似作伪。

只是……师父他老人家,真的还在闭关吗?还是……

沈黎不敢深想。

他拜入师门时年纪尚小,境界也不过真元境,和师父相处也不过区区几年,对师父的过往知之甚少,只知师父剑道超绝,性情有些古怪又孤僻。

如今看来,师父身上似乎也藏着不少秘密。

良久,太上长老才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沈黎身上,那抹怅然已然隐去,恢复了之前的平和。

只是……沈黎也不敢细看,只觉他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罢了,机缘之事,强求不得。”他挥了挥手,似乎要将那丝情绪挥散,转而问道,“你既持流云令而来,又连胜至此,按规矩,可向我流云剑阁提出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听到这里,沈黎呼吸微微一滞。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丹药、功法、炼材,或是……观摩我流云剑阁更高深的剑典?”

沈黎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略一思忖,拱手道,“晚辈此行,只为印证剑道,收获已然颇丰。若前辈允准,晚辈只想在贵派剑阁之中,借阅一些关于剑意凝练以及不同属性剑意融合方面的典籍心得,以作参考。”

他并未索要具体的功法或宝物,而是选择了剑道知识。

这对于流云剑阁而言,代价最小,也最能体现他为剑而来的纯粹目的,不易引起反感。

再说,他真实目的的确是剑道相关,想要赶紧提升到锻丹境九重,从而修炼圆满,为突破通玄境做准备。

太上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贪不躁,心思澄澈,果然有乃师之风,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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