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一招干脆利落地击败雷绝,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让整个论剑峰炸开了锅。

惊愕,难以置信, 还有被点燃的好胜心, 在众多流云剑阁弟子心中冉冉升起。

此人剑法竟是这般高超, 身为剑修, 当然是不服气。

“我来领教林道友高招!”一名身形瘦削的弟子跃上擂台。

他剑法刁钻,如同鬼魅,专攻沈黎周身要害。

然而沈黎依旧未拔剑, 仅以并指代剑, 指尖水光流转,或点或引或拂, 每一次出手都锐利地截断对方剑势的节点,如同堤坝拦截溪流。

不过十余招,便寻得破绽, 一指将其长剑震飞。

“流云剑阁,陈风,锻丹六重, 请指教!”又一人上台, 剑势展开, 如云似雾,缥缈难测,试图以变化迷惑沈黎。

沈黎目光微凝,其手指上的剑气陡然变得凌厉了几分, 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定海神针,任你千般变化,我自一力破之。

剑指过处, 云雾溃散,不过三十来招,陈风便踉跄后退,胸前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败下阵来。

紧接着,又有数名锻丹中期,甚至一位锻丹七重的内门弟子上台挑战。

他们施展出流云剑阁的各种精妙剑术,或如狂风暴雨般猛烈,或如溪流潺潺般绵长,或如云雾遮蔽般诡谲。

然而,在沈黎面前,这些精妙剑法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他时而以水之柔韧,化解刚猛攻势,时而以木之生机,剑意生生不息,令对方疲于应付。

更多时候,他只是以最基础直接的剑气所化之指,点向对方剑法流转中最薄弱的一点。

可能也是拜他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赋所赐,对于关键点,他总是有那么巧妙的直觉。

再加上他对剑势的理解,对时机的把握,已然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两大意境虽未全力催动,但那份融入骨子里的剑道境界,已远非这些弟子可比。

意境其实已经算是摸到了天地法则地边缘,所以带来的提升才这般大。

更别提他真元境时便领悟了。

哪怕有些弟子也有将其中几项流云剑术修炼至圆满,获得了剑意,但这种剑意在领悟了两大意境的沈黎面前显得那么薄弱。

上台挑战者,无人能逼他拔出背后那柄看似如同翡翠般的青梨剑,也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五十招。

这青衣修士就像一座深不可测的幽潭,任凭风吹浪打,自岿然不动,仅以微澜便将所有来袭的浪头悄然抚平。

台下原本喧闹的喝彩与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

被人踢馆成功,对于他们这些流云剑阁的弟子而言,可谓是丢脸至极。

周远和两位长老的脸色也愈发严肃,他们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从这些比斗可以看出,此人对剑道的理解,简直不像是一个散修,更像是在剑道上浸淫了数百年的老怪物。

就在气氛愈发沉闷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真传弟子,云逸,锻丹八重,请林道友赐教。”

话音未落,一道飘逸的身影已如流云般轻飘飘落在擂台之上。

来人是一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俊朗,气质出尘,身着流云剑阁真传弟子服饰,腰间佩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

他气息沉凝,目光清澈而专注,与之前那些弟子截然不同。

“是云逸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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