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剑冢,实则是后山一处峡谷,插满历代天剑门修士的佩剑。
晨雾中,万剑如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来得挺早。”沈无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倒挂在悬崖边一棵枯树上,手里拎着酒壶,“先说说,何为剑?”
怎么上来就要考试啊!
沈黎一怔,思索片刻,决定说个最保险的答案,“剑乃百兵之君,可刚可柔,变化万千。”
但这的确也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当初会选择剑,也是受前世修真小说和电视剧影响,觉得剑修最帅,杀伤力最强,也是主角最为常用的兵器。
“放屁!”沈无相突然翻身落地,酒壶砸在沈黎脚边,“剑就是剑!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沈黎被骂得一愣,却见俊美青年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柄锈剑,“看好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沈无相只是简单向前一刺。
刹那间,峡谷内万剑齐鸣,锈迹剥落,寒光冲天!
“这……”沈黎震撼得说不出话。
那一刺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蕴含剑道至理。
“剑修一生,练的就是这一刺。”沈无相扔掉锈剑,“从今日起,你每日挥剑万次,不准使用真元,不准耍什么花招,就练最基础的刺、劈、撩、挂。”
沈黎瞪大杏眸,震惊,“一万次?”
这岂不是要练到猴年马月?
虽然他的确养成了早起练剑的习惯,但一万次的话,的确是从来没有过,顶多也就几千次。
师父还不让用真元,那岂不是累到人发麻。
“嫌少?那要不两万次。”沈无相掏掏耳朵,满不在乎地将要求提高了一倍,“练满一年,我再教你别的。”
沈黎:!!!
“不了不了,还是一万次吧。”沈黎怂怂地应下了。
一时间不敢再抗议,害怕师父提高到三万次,那他一天下来啥也不用干了,光练剑得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黎开始了苦修。
每天天不亮就来到剑冢,对着山壁反复挥剑。
起初他还能计数,后来手臂酸胀得失去知觉,只能机械重复。
奇怪的是,沈无相从不监督,只是偶尔出现,丢下一句“手腕太僵”或“呼吸不对”就又消失不见。
但沈黎不敢偷懒,毕竟对方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师父,还是锻丹境修士,各种身份都压得死死的。
数月后的深夜,沈黎仍在练习。
月光下,他的动作已变得流畅自然,每一剑都带着某种韵律。
“可以了。”沈无相突然出现在身后,丢来一本破旧册子,“无相剑经,自己看。”
沈黎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八个字:
无招无式,万法皆剑。
“师父,这……”
“闭嘴,看完了再问。”沈无相打了个哈欠,“明天开始,你对着瀑布练剑,什么时候能一剑断流,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沈黎:……太看得起他了师父,不靠真元,一剑断流,是要让他练到天荒地老
转眼又是数月过去,沈黎的修为虽未明显提升,但对剑的理解已然脱胎换骨。
这日,他正在瀑布下挥剑。
“徒弟,火灵宗的人来找麻烦了,虽说为师可以轻而易举解决他们,不过嘛,呵呵,为师想看看你这段时间练剑的效果。”沈无相这会坐在潭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