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老者突然面露痛苦,虚影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沈黎惊觉手中令牌竟开始发烫,随即老者虚影化为一道淡淡的金光极快地窜进令牌里。
好吧, 算是解开了一个小谜题。
他就说嘛, 千机冢那道诡谲的声音, 肯定不是千机老人!
“师弟,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顾渊渟见天象和令牌都没有声响,忙询问沈黎。
不可久留之地,谁知那三名锻丹境修士还能被他剑阵困住多久。
沈黎点头同意。
顾渊渟眸光微闪, 修长手指已虚虚搭在沈黎腰间。
夜风拂过林梢,随着顾渊渟的靠近,带来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师弟。”他嗓音低沉, “此去路途尚远,不如还是我带你继续……”
沈黎耳尖微动,余光瞥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前世今生加起来,这还是近段日子同一位男性如此亲密接触……
他喉结轻滚,眼睑低垂,忽觉腰间布料莫名发烫。
“有劳顾师兄。”他终是向前半步,青衫下摆扫过顾渊渟云纹靴面。
话音未落便觉后腰一紧,整个人被带着腾空而起。
夜风骤然扑面,吹散了他鬓边一缕碎发。
先前忙于奔波逃命,倒是没发现,顾渊渟的遁光比想象中更稳。
沈黎垂眸,看见下方群山如墨,而揽着自己的手臂稳若磐石。
只是那掌心温度透过薄衫,烫得他脊背微僵。
“师弟。”顾渊渟忽然凑近他耳畔,温热吐息惊得沈黎睫毛轻颤。
顾渊渟的唇几乎贴上沈黎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犹豫,“这些年,其实我……”
“顾师兄的伤势可好些了?”沈黎突然打断,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方才那三名锻丹修士……”
顾渊渟的手臂明显僵了一瞬。
夜风不知何时卷着片落叶擦过二人之间,在沉默中划出无形的界限。
“无碍。”他最终只是收紧揽着沈黎的手,遁光陡然加速,“只是皮外伤。”
沈黎望着远处云海,喉间那句“你要说什么”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他能感觉到顾渊渟胸膛传来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像是要撞碎什么桎梏。
……
回青荣宗的路上,两人一路沉默不言,似乎在比谁更能像块冰块。
最终还是沈黎打破沉默气氛,“师兄,我如今已是真元境修士,只花费了短短两年,回去后似乎会引起流言……”
顾渊渟却让他不要担心,毕竟顾渊渟当年进阶速度比他还快。
“我七岁开始修炼,十三岁凝真元。”顾渊渟的声音混在风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师尊说我是千年难遇的修炼奇才。”
沈黎闻言挑眉。
他自然知道这位师兄天赋卓绝,却没想到竟夸张至此。
难怪宗门一些弟子看顾渊渟的眼神,崇拜得不像话,特别是当初缠着他那三名内门弟子,似乎也是出于顾渊渟……
“所以师弟不必忧心。”顾渊渟忽然收拢五指,在沈黎腰间轻轻一按,“若宗门内有人嚼舌根,便说是我亲自指点”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顾渊渟猛地旋身,湛蓝剑气自发形成屏障。
一道赤红箭矢撞在屏障上,炸开漫天火星。
“阴魂不散。”沈黎冷眼看着从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