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代号, 沈黎帷帽下的嘴角微微抽动。
当初随口取的化名,如今听来竟然莫名有些羞耻,特别对方用崇敬的眼光望向他时……
不过沈黎心理承受能力相当强大, 打工人就打工人吧。
谁让自己是理直气壮搞抽象选手呢。
他轻咳一声,点头随小童入院。
院内别有洞天。穿过一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精巧的园林。
假山流水间,十余名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沈黎灵识一扫,发现都是真元境修为,从一重到五重不等。
“打工人道友!”赵寒山的声音从右侧凉亭传来。
他今日换了身藏青色长衫,显得精神奕奕,正朝沈黎招手。
沈黎走近凉亭,发现除了赵寒山,柳青儿也在。
她一袭清雅白衣,只是面色比上次见面好了许多,见到沈黎微微颔首。
“赵道友,柳道友。”沈黎拱手行礼,声音透过帷帽传出,显得有些沉闷。
“你可算来了。”赵寒山热情地拉他入座,“交易会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我们先叙叙旧。”
小童奉上灵茶后退下。
沈黎注意到柳青儿眉宇间有丝郁色,便问道,“柳道友近来可好?怎么不见何道友?”
亭内气氛突然凝滞。
赵寒山与柳青儿对视一眼,前者叹了口气,“打工人道友还不知道吧?何守一道友……半月前陨落了。”
“什么?”沈黎手中茶盏一晃,几滴灵茶溅在石桌上。
他与何守一虽交情不深,但毕竟共同经历过生死,没想到这才一月过去,竟天人永隔。
修真界果真是残酷无比,人命如草芥。
柳青儿声音低落,隐约带有哭腔,“是阴魂宗余孽……我们在城外遭遇伏击,何道友为掩护我……”她说到此处,素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赵寒山偷偷给沈黎传音解释两人关系,“柳道友同何道友是道侣关系,只不过一直未曾宣布。”
难怪先前取玄阴灵芝时,见两人举止有点亲密,沈黎当时还没往那方面想。
毕竟他这辈子兼上辈子,都是一枚单身狗,对于感情,只有理论没有实践。
赵寒山摇头叹息,“修真界便是如此,今日把酒言欢,明日可能就……唉,不说这个了。打工人道友最近修为精进不少啊。”
沈黎知道他是故意转移话题,便顺着说道,“略有突破而已。赵道友这次召集的交易会,规模不小啊。”
提到这个,赵寒山脸上重现笑容,“都是些相熟的道友,大家各取所需。对了……”他压低声音,“今日可能有木系灵材出现,我记得道友修炼的是木系功法?嗯,准确来说是剑法?”
沈黎心头一动。
他确实需要高品质木系灵材为青梨剑未来升阶做准备,只是这类材料往往有价无市。
“多谢赵道友告知。”
三人又闲聊片刻,一名白发老者走到园中石台上,轻咳一声,“诸位道友,交易会现在开始。老规矩,以物易物为主,灵石为辅,不得强买强卖。”
修士们纷纷聚拢过去。
沈黎注意到园中约有二十余人,大多遮掩了面容,显然都不愿暴露身份。
第一件交易的是一瓶凝元丹,适合真元境中期修士突破小瓶颈用。
沈黎对此兴趣不大,倒是注意到角落里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修,对丹药表现得异常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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