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顾渊渟指尖轻叩着刚被整理过的一只储物袋,听完钱师兄的禀报后忽而轻笑一声。
他抬眸时眼底似有寒潭涌动,青色袖袍无风自动,“既然那边这般热情,我们那便去真正的丹房会会他们。”
洞穴内十余位青荣宗弟子闻言精神大振,各色法器瞬间亮起灵光。
钱师兄暗自咂舌,偷眼瞄着顾渊渟的背影。
按理说这区区灵元境秘境,对早已突破真元境的大师兄而言本该索然无味才是。
他可是记得清楚,当年随大师兄闯荡灵元秘境时,大师兄虽也锋芒毕露,却总带着几分意兴阑珊的慵懒。
但这次压制境界,突然说要参加飞羽秘境的大师兄,倒是不同往日的表现……
“待会你小心一些,别掺和进去,丹房那儿估计争斗激烈。”顾渊渟私下给沈黎传音叮嘱,带着罕见的凝重,“我如今境界压制,怕到时候顾不上你。”
沈黎下颌轻点,在顾渊渟看不见的角度抿紧了粉唇。
见沈黎点头,顾渊渟略微放了点心。
此刻的飞羽秘境早已乱了套。
这座凭空现世的丹师洞府,就像将鲜血倾入鲨群。
各派修士眼中跳动着贪婪的火焰,像是飞蛾扑火,根本不惧生命危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丹房石门早已被轰得粉碎,内里灵元暴乱,各色灵元交织成致命的风暴。
沈黎隐在转角处,当起战地记者。
三道剑光正绞作一团,青紫白三色剑气将半间丹房犁出蛛网般的沟壑。
某个锦袍修士突然掐碎符箓,爆开的雷火却被对面黑袍人袖中飞出的青铜小鼎尽数吞噬。
西北角两名女修背靠背结阵,素手翻飞间不断弹出朱砂符箓,在周身筑起粉色结界。
最骇人的是中央丹鼎处,七名修士同时掐诀引发的灵气漩涡,竟将那座千斤重的玄铁丹鼎掀得离地三尺。
顾渊渟已带着青荣宗弟子冲进战场,准备分得宝物一杯羹。
沈黎被嘱咐不能进场,郁郁地待在丹房外守候,顺便清理一下无关人士。
比如……
一股劲风吹来,在丹房的出入口,一前一后两名修士飞奔出来。
沈黎望去,两名修士皆是沧海宗的修士,里头丹房情况正激烈,怎么有修士冲出来,不留里头帮一手。
有点奇怪。
前头那人正好奔到转角处,看见这里竟然埋伏着一人,一看还是死对头青荣宗弟子,当即狠辣出手,绝不让这人挡路。
沧海宗修士二话不说,扬手一掷,一柄短匕直冲沈黎胸口而来。
沈黎:……好家伙,他还没动手,这人主动出击,既然如此,别怪他不客气了!
沈黎一阵恼火,本就因为顾渊渟小看他,虽说出发点是为了保护他,但心里隐隐不舒服,觉得被看低了,沧海宗修士眼下这般行为,更是让他怒上心头。
沈黎杏眸寒光乍现,青梨剑清越的出鞘声尚在石壁间回荡,剑锋已绽开万千青影。
剑意迸发的刹那,整条甬道骤然被青翠浸染。每一道剑影都化作翩跹的梨花瓣,看似轻柔飘落,实则暗藏杀机。
那旋转的花瓣边缘泛着剑气寒芒,将空气切割出细密的裂帛之声。
沧海宗修士的短匕刚至半途,便被数片花瓣交错绞住。
明明是中阶法器竟如嫩豆腐般,瞬间碎成数段叮当落地。
“顶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