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城穿着燕尾服,当时十五岁的他,端着果汁,对着不知道第几波找他套近乎的人笑得脸颊发僵,
当他看向那人时,十几个人的距离,他却像是站在悬崖边,看到风起云涌,海浪滔天,风暴不仅仅是打破了海面的平静,也惊动了深海不知今夕的生物。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真的能笑的时候带着阳光纯粹的味道,像是盛夏里,枝叶间漏下来的光斑,明媚但不刺眼。
那一整天,他都觉得自己像是浸泡在井水里的西瓜,整个人很清醒,但空气里,身体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心脏咚咚咚的狂跳,像是琴键敲打出的命运交响曲……
那样富有感染力的笑容,那样鲜活的生命力,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想起那个笑容,那张脸,恍惚间总会以为擦肩而过的人就是他。
“你性取向关我什么事……”江云脑子木木的,说实话,给他一百个脑子他都想不到今天会是这样离奇的发展。
“当然有关系,”傅清城笑道:“我在国外有尝试过去同□□,但我很讨厌和他们接触,甚至说话都恶心,但对你就不会。”
哪怕时隔多年回国,再次见到江云,他依旧充满了新鲜,新奇和想要得到的欲I望。
“但我是直男,”江云拧着眉,他尊重别人的性取向,但前提这个性取向不能是他,“我不可能跟你有……呃,你期待的关系。”
傅清城挑眉,饶有兴趣地一笑:“我期待什么关系?”
江云一梗,这人不是明知故问吗?
“就,就不正当的关系。”
傅清城凑近了些:“我们谈恋爱怎么能叫不正当关系呢?”
也不知道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还是这句暧昧不清的话,总之江云现在头皮发麻,已经到了想打人的程度。
“你和别人想咋谈咋谈,反正跟我就是不正当。”江云下意识后退,想拉开距离,结果后面就是椅子,膝盖一软就坐了下去。
“我俩谈个屁的恋爱……”
江云一句话还没说完,包间的门被人敲响:“您好,为您送餐。”
江云只好把到了嘴边的国粹又咽了回去,瞪着对面的人,脑子里都是左勾拳,右勾拳,直冲拳,每一拳都冲着对方那张妖颜惑众的脸去。
侍应生推着餐车,将华丽又不失优雅的茶点一一放到桌上,将红茶泡上,温声介绍道:“这一款伯爵红茶产自……”
“不用介绍了。”江云打断他的介绍,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喝茶,咽的下去才怪。
侍应生微微鞠躬:“好的,那请两位慢用。”
包间的门被轻轻合上,发出“咔哒”的一声。
被这么一打岔,江云的情绪也算是平复了一丢丢,他有些纳闷:“你这人咋不按常理出牌?”
“常理?”
“是啊,”江云回想自己身边的恋爱例子,“不都是先当朋友,或者关系不错了再开始追……”
说到追求,他没忍住结巴了一下,没办法,他实在是很难在两人之间流畅的说出追求这两个字。
傅清城倒是没有步步紧逼,坐回座位,骤然拉开的距离让江云不自觉松了口气,有种鱼儿被人提溜出来,现在又放回水里的感觉。
“我不想和你成为朋友,”傅清城眼底满是笑意,说的话却没那么中听,“如果你接受我,朋友的关系就只是锦上添花,如果你不接受我,你也不会继续跟我做朋友,”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先做朋友呢?”
他从来就没想温水煮青蛙,以他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