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拂雪抬起眼睛看了连江雪一眼。
他抽烟抽的很凶,英挺的眉毛皱的死紧,像是要打成结:
“不爱了。”
他抽完一根,让尼古丁充分刺激了大脑神经, 留下了完全思考的空间,才轻声道:
“早就不喜欢了。”
连江雪说:“那你敢把这句话,当着那个人的面说一次吗?”
“有什么不敢的。”连拂雪轻轻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眼珠里是连江雪看不清的深沉和笃定:
“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再说一万次, 也是不喜欢了。”
“你对阮寄水能这么下得去决心就好了。”连江雪轻轻笑了一下,道:
“给我一根烟, 我也想抽。”
“才出院就想抽烟。”连拂雪把打火机丢进抽屉里, 不让连江雪抽, 干脆利落道:
“不准。”
“你还是不是人。”连江雪无语了:“我刚替你挨过打诶。”
“给你加钱。”连拂雪站起身, 理了理衣摆, 绕过桌子, 拍了拍连江雪的肩膀, 很认真道:
“晚上就交给你了。”
连江雪“嗯”了一声:
“知道了。”
连拂雪俯下身, 作势要亲一下连江雪, 被连江雪猛地一把推开,踉跄几步后站直,方哈哈大笑起来。
“干嘛。”连拂雪靠在墙边,戏谑道:“怕我看上你了?”
“你心里变态吧。”连江雪心有余悸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心想还好自己眼疾手快,道:
“难道你还能看上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可说不准。”连拂雪故意逗他。
连江雪闻言一阵恶寒:
“你恶不恶心。”
连拂雪复又笑起来,笑完之后,才慢慢道:
“我说真的,说不定我们上辈子真的是亲兄弟,这辈子才长得一模一样。”
他说:“我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
“”
连江雪看着他,没有吭声。
或许彼此心里早有猜测,但谁也不想先一步捅破那一层的窗户纸。
捅破之后呢?
谁又去率先一步敢回头去,面对那长达二十多年分别后缺席对方人生时的空白和陌生?
彼此的人生都已经是一片稀巴烂,各有各的难处,无法设身处地去思考,只能装作稀里糊涂的样子活下去,否则一旦往回想,就难免产生被抛弃的怨怼和憎恨。
当年的事情或许各有难处,但谁也不敢去深究真相,以免得到一个伤人伤己的结果。
思及此,连江雪轻轻开了口:
“快走吧。”
他说:“阮寄水在等你呢,哥。”
连拂雪“嗯”了一声,看了连江雪一眼,随即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去。
他这几天一直呆在公司忙,根本没有时间洗澡,先回家洗头洗澡,换了身衣服,又补了补觉,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他才慢半拍地醒来。
他醒来的时候,下意识转过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闹钟响起还有一会儿,但是阮寄水的电话已经打了六七个进来了。
看着上面七个未接电话,还都是阮寄水的,连拂雪一下子就清醒了,几乎是从床上弹射一般坐了起来,赶紧取消了静音模式,立刻给阮寄水回拨了电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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