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寄水。

阮寄水此刻已经满脸泪水。

他应该是困在了某种梦魇之中,挣扎着醒不过来,手指死死地抓着连拂雪的衣角,几乎到了指骨泛白的程度。

“妈妈”

他在梦里喊:“别走”

连拂雪:“”

他眼神闪烁,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看着阮寄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怜惜,也有同情,还有一点感同身受。

他忍不住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擦掉阮寄水脸颊上的泪水,随即低下头,吻了吻阮寄水的头顶,轻声道:

“宝宝。”

也许是连拂雪的声音太过于温柔,无端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阮寄水流泪的眼睛终于停止住了。

他在连拂雪不间断的轻吻里睁开眼,对上了连拂雪的双眸。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瞳仁,注视着人时,总是带着多情和温柔,阮寄水在那一瞬间,有一种自己在被深爱的错觉。

“宝宝,做噩梦了。”连拂雪将他搂紧,拍了拍他的后背的,道:

“不哭了。”

阮寄水吸了吸鼻子,像是失去庇护的小仓鼠重新搭建了一座专属于自己的柔软巢穴,低头,蜷缩进了连拂雪的怀里。

屋外狂风夹杂着暴雨,冰凉的水丝混着夜色,蔓延上被褥,寒气袭人,令阮寄水在醒来后无数次失魂落魄的梦魇此刻却被一双温柔的大手亲手打破,让阮寄水有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只有在连拂雪的怀里,是绝对温暖且安全的。

第二天阮寄水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几乎腰被折断了。

纵欲过度的结果就是很容易显现在脸上,阮寄水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洗漱,洗完脸抬头看向镜子里时,几乎要被吓一跳。

这个眼角眉梢都泛着春情、一看就是被男人疼爱过的人究竟是谁?

阮寄水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伸出手按在镜子上,试图挡住自己的脸,掩耳盗铃,随即努力调整面部表情,做出冷冰冰的模样。

正在他洗漱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宝贝。”

阮寄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头去,只见连拂雪走了过来,自然地搂住他的腰,低头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我给你做了早饭,你吃了再去上班。”

阮寄水听出他声音里的潜意思,转过头,和连拂雪接了一个吻,道:

“你爸爸那边,要是缺钱的话,要联系我。”

“知道了。”连拂雪怎么可能要他的钱,低下头又亲了亲他,道:

“走了。”

阮寄水恋恋不舍地抓着他的手,送他送到门口,连拂雪摩挲着他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道:

“走了宝贝儿。”

阮寄水慢慢点了点头。

连拂雪笑了一下,转头打开门,但在迈出脚的一瞬间,被面前忽然出现的人头吓了一跳:

“?”

他瞪着面前这个人,又看向阮寄水,问:

“这人是谁?”

阮寄水看着门外的人,收了脸上的依依不舍和乖巧,淡淡道:

“我弟弟。”

“噢。”连拂雪上下打量了一眼阮寄情,心想还是阮寄水这样的冰山美人符合自己的审美,但面上还是对阮寄情笑着打了招呼:

“嗨,美人弟弟。”

他这副轻浮的神情惹得阮寄水警铃大作。

他瞪圆眼睛,看着连拂雪,又转过头,看向阮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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