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碧梧挠了挠脑袋:“你怎么……”她刚想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转念一想,钱生钱定会把他那套生意经搬出来,问也白问,于是便摇了摇头,笑着走前两步,拉住秋声的手。
秋声一脸惊讶懵懂,不知道为何自己做出了这么惹人怀疑的回答,他们反倒相信了。便听钱生钱道:
“你这个傻孩子,有事不喊个儿高的顶着,现下好了,三个人全被困在这儿。那黑雾应该是种分割空间的法术,外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队伍少了个条小尾巴。如果他们十天半个月才察觉的话,我们在里面饿也饿成干尸了。”
江碧梧知道钱生钱在有意吓唬秋声,感觉到被自己握住的那双手掌不自觉地发颤,不禁横了那家伙一眼,道:“放心,你那么有名,派里即便发现不了少了别人,也会很快发现没人打通商路了。”
说罢,江碧梧又转过头来,瞧着已经哭得眼睛红红的秋声:“没事,没事,最少咱们还有三个人,你都这么害怕了,怎么还捂着眼睛往前走啊?”
秋声抽着鼻子答道:“我……我要找到你们呀,我怕你们有危险。”
钱生钱不禁失笑:“然后你来一起危险?”
秋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学过武,可以保护你们。”
钱生钱脸上的神情立即像是活见了鬼:“这我怎么没打听出来……呃,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个……气魄,不太像习武之人呀。”
秋声知道钱生钱是在委婉地说她胆小,更加不好意思,目光一个劲的盯着脚尖:“我是家传的武学,从来没在外面打过人。”
钱生钱明了地点了点头:“唉,好吧,不逗你了。说真的,九皋师姐是个把细的人,将大伙护送到长老处后,肯定会再次清点人数,到时候就会发现少人的。咱们只要在这儿坚持个半刻左右,就没有大事了。”
钱生钱的话音未落,脚底大地忽地传来隆隆震动,再看四周,泥土缝隙里不知何时、开始汩汩冒出黑气。一丛丛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地底钻出,慢慢盘绕在周遭的树上。
随着藤蔓肆意生长,三人眼见着那些原本枝叶繁茂的大树一棵棵枯萎。而且枯萎由远而近,层层向他们落足的地方蔓延,土地像是掉入了一副只以黑白描摹的画作般失去了颜色。
虽然这变化甚是骇人,但江碧梧百忙之中,还是忍不住瞄了钱生钱一眼,暗自诧异对方这张嘴委实厉害。那家伙方才刚说完“安全”、他们就被一股黑雾笼罩掉队了。待他说了要原地等待,原地便立时起了异状。
钱生钱和秋声显然也没见过这场面,二人一个僵在原地不能动,一个没头苍蝇似的、往前急走两步又飞速后退。
江碧梧赶忙一手一个,按住二人的肩膀:“别害怕,那边先往有房子的地方退,那里说不定还有没走的师兄师姐,即便没有,也能找些可以用的器物稍作抵挡。”
钱生钱嘴硬:“小爷我才不害怕。”
说罢他又将短剑横在前,张开双手想要护住身后两个姑娘,可惜剑尖怎么看怎么在哆嗦,很有些节奏感。
江碧梧也不多说,直接道:“跟我走。”
钱生钱还有些犹豫:“咱们没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等九皋师姐他们回来找不到人、岂不误事?”
江碧梧天生有一颗大心脏,越是危险的时候,反而愈发冷静。这个特质也帮助她在草原上几次躲过致命威胁。
江碧梧摇摇头:“只要掌门和众位长老能够解决这次危机,只要我们还在门派里,他们迟早都能找到。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量活的长一点,给他们争取回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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