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玄盯着那字条出神地瞧了一会,忽然旋身变作人形,去书架上抱了一摞古籍下来,仔细对比过大小长短之后,他挑了其中最厚的一本,将那字条仔细抚平,小心翼翼地夹了进去,又压上书本若干。
做好这一切后,归玄重新变回原型,满意地把爪子搭了上去。
现在只有一件事不明白了,江碧梧书信里,明明是那么直白热烈的。为什么一见面就跑呢?
归玄出神地盯着自己的爪子。
他觉得问题的根源可能还是出在自己的兽形很吓人上。喜欢某些特质,和惧怕恐怖的外形,有时候并不矛盾。
可对于灵兽来说,除非本身能力特殊,或者有奇异的法宝,不然很难调整本体形貌的,倘若是修整人形的样貌倒好办许多。
而且多栗有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小弟子入门之后,需得学会不少本事,一天忙忙碌碌,已经挺辛苦的了。
归玄决定暂时不去给江碧梧增添压力。他要闭门谢客一段时间,钻研能不能把本体的原型缩小一些,最好……最好变得像派内受欢迎的毛茸茸一样可爱。
江碧梧很快发现自己递的纸条不见了,然而奇怪的是,师叔祖没有对是否卖出那晶石做任何回应,也不再出现在门派里。
于是她也不敢私自处置了那东西,知道它的真实价值之后,兜里更不敢揣了,江碧梧只好把那玩意里三层、外三层的用纸张和碎布包裹好,藏在床缝里。
即便如此,她每天也得摸上七八遍,确认下那价值高得吓死人的东西是否还在。有时晚上做梦,都能梦见一溜的大耗子钻进床底,“嘿咻”“嘿咻”喊着号子,把那块晶石给搬走,吓得从梦里惊醒。
江碧梧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迟早睡觉都要睁一只眼。
不过除此之外,她这段时间还是过得挺开心。派里对弟子们的课业进行了一次考较,考虑到大家入门前所受的教导参差不齐,考较时可以选择笔试或者口试,只是口试的分数会低些。
江碧梧攥着笔犹豫了一小会,还是觉得自己必须迈出这一步,于是一咬牙选择了笔试。
然而到了考场上,她很努力地辨认试题,一笔一划用自己所识的字拼凑答案。待收卷的时间到了,也只做了一半多些。
结果没有悬念,这一批新入门的弟子中,她排在最末,只能看着满纸的红圈叹气。
对所有人的变化都很敏锐的钱生钱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点,趁江碧梧不备,忽然一伸手,将那一大张试卷抽走了。
江碧梧一跺脚,扑上去要夺回,却听钱生钱对着卷子啧啧称奇:“我记得你入门时全然不识字吧?这才多久功夫,竟然能读能写,还会写这么多?我的财神爷,我当年要有你这样的本事,怎么会被先生吊在房梁上,用小竹条抽脚底板?”
旁边一名弟子听了,探头过来:“啊?只是学字慢,你家先生至于施如此酷刑吗?这也太歹毒了。”
钱生钱老脸一红:“本来只是打手心的,但我那时候坚信财能通神,区区先生还拿不下?于是企图掏银子贿赂……”
一旁几名弟子听了哄笑出声,这下就把四周的同窗全部吸引了过来。有人好奇地瞧了瞧江碧梧的卷子:“字也挺工整的,我开蒙两年都写不出这么一笔字。碧梧可真不赖,我要是像你那样,家父也不会气得把胡子都扯断啦。”
“其实碧梧前面答得有模有样嘛,只是有几个字不会,评等次的时候便吃亏了。”
“人家才学多久,写得慢些很正常,以后写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