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恬星一开始没吱声。
过了一会,小仓鼠一样挪过来,坐赵小树对面,手臂慢慢搭桌子上,抿唇问他:“要是有呢?”
赵小树喷饭,然后赶紧拿纸巾擦了:“谁呀?”
路恬星低头拨弄衣服上的穗:“就是湛烈啊。”
“湛队长?哎,那好啊,我对湛队长印象十分不错,真的,其实我觉得看人,也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一顿饭的细节足够,湛队长绝对好人。”
路恬星清了清嗓子,又说:“而且我感觉,他对我,应该也是……有那个意思的。”
赵小树急道:“那不正好?你情我愿,心心相印,一拍即合!那你们咋样了?没谈?!哎呀,应该早点挑明啊!”
“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本来情况是这样,但是最近几天,湛烈有一些私事,挺麻烦的。我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说这些,我怕他没心情,那不就是成给他添乱了吗?所以我想等他事情解决了再提。”
赵小树放下筷子:“星星,你这么想不对啊。”
他指指自己:“你看我,我也是个男人吧,我从男人的角度给你分析分析男人的心理。”
“首先,你说你感觉他对你也有那个意思,像你这么迟钝的人都能说出这话,那我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实不相瞒,最开始我见湛队长,我觉得那个时候他已经对你有点意思了。”
路恬星微微睁大眼睛,但赵小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他现在有烦心的事要办,这事挺棘手,挺复杂,也就是说,现在他前面是生活上的窘境和困难,后面又是感情上的不确定,人生的两个重要大事,都是悬空的,飘忽的。”
“事儿嘛,一码归一码,困难是困难,感情是感情,而且我品得出来,湛烈是个内核很强大的人,他遭遇的麻烦也许客观看来,是道难关,但对于他,还远远不到生活各项进程都要停摆的程度。假如他真的心力交瘁到没心情,就不会让你察觉出,他对你也有意思。”
路恬星听得眼睛都不眨。
赵小树最后总结:“如果你们两个对彼此都有意,倒不如就把这件事定下来,一来,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二来于他而言,也是吃了颗定心丸。后面阵地稳定,他也好专心应对前面的困难。”
路恬星认真听完,由衷道:“小树,你面试班真没白上,现在讲话好有条理。”
赵小树嘿嘿笑:“还行还行。”
他吃完饭就赶紧走了,叮嘱两遍“勇敢去做justdoit”,得到路恬星的保证才挥挥手走了。
路恬星承认赵小树说的有些道理,但捅破窗户纸是门技术活,怎么捅,在哪个时间节点上捅,都应该稳扎稳打。虽然她从来没捅过,思来想去,不能急急忙忙在电话里捅。
这事应该当面捅。
于是给湛烈发消息:湛烈,你什么时候回来?
湛烈回得很快,几乎秒回:明天回。
路恬星捧着手机笑,又问:事情查得顺利吗?有新发现吗?
他说,有。
路恬星心悄悄提起来,坐姿都端直两分:是不是很忙?累不累?
下一秒湛烈的电话打进来。
“星星,”他叫她,嗓音含着笑,低低的,“你怎么小心翼翼的,对我这么呵护,我是瓷器?”
路恬星小声反驳:“哪有啊。”
“有,我感觉,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受伤的小动物,你就伸着手指头戳一戳,想确认我还活着没。”
路恬星笑起来,问他:“那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