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海岛待了一周,始终紧紧跟在他身边,他对她只是冷淡罢了,脾气谈不上有很坏。

毕竟他也有求于她,那次回了香港,落地前他就告诉她:“出了机舱,你要记得微笑。”

她一开始还不太明白:“好。”

直到舱门打开,舷梯搭好。

那阵子香港下雨,她探身踏上舷梯,还没有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水汽,却已经能听到快门按响的声音。

像他们这种商人,就是很会演的。

其实她和他一点也不熟,不久前他对她,还像对仇人一样,可是来到聚光灯下,他们又是恩爱夫妻。

她在梦里迷糊想,人是会长大的,就像对疼痛的接受度,也是会逐渐提升的。

以前她可能摔个跤都会哭。

现在……不会了。

她还梦到宋凝心。

确定要嫁给傅同杯的那一天,他让人送了新娘的婚服,不是婚纱,是一套秀禾服。

明艳娇媚的红色,她穿着新娘装,安安静静坐在床上。

“咚咚咚。”楼梯传来声音。

接着门被推开。

宋凝心发疯般哭着冲进来,抄起她放在床头竹篮里的剪刀,翻箱倒柜将她所有裙子都翻出来,统统剪了个稀烂。

她还不解气,红着眼上前,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继母也跟上来:“你发瘟哪!”

宋凝心流泪:“就算大姐不能嫁给傅生,那还有我,凭什么轮到她这个贱人!”

继母捂住她的嘴:“住口!”

她把宋凝心带下去。

房门没有关,她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声音,是继母在安慰:“妈咪也是为你好,发生这样的事……傅生的性格你不懂吗?宋家不管谁再嫁给傅生,只会被折磨死……妈咪怎么忍心看你去吃苦呢……她一时风光,可永远比不上我的乖女……”

这些毕竟不算什么太美好的事,宋雨妩越睡,越觉得心里很难受,就像被人用冰锥一下下在凿,凿得很用力,也很残忍。

她睁开眼,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黑了,而傅同杯伏在她身侧,默默看着她。

看她醒了,他说:“梦到什么了。”声音有点哑。

宋雨妩一愣:“没什么。”

“是吗。”他说,“没什么你叫我名字做什么。”

她又是一愣,像是被这句话砸到,也不知道自己是叫什么了。

其实他们之间挺尴尬的,别的妻子如何称呼丈夫,她不确定,或许是满怀爱意的,但是她一般称呼他为“先生”。

他没有提过异议,只是在第一次听到时顿了半秒,后面点点头,应当是默许的。

后来她就这样称呼了,无意间拉远了他们的距离,不是夫妻,有种莫名淡淡的疏离。

她说:“我喊……什么了……”

“你骂我了。”

她霎时间便紧张起来,她不知道她做梦还会说这种话,她前面总是努力想讨好他,实在怕他更生气。

“真的吗?”她半撑起身体,斟酌着措辞,“对不起,可能是之前你有点用力,我有点疼,再加上我睡懵了……其实……”

“其实?”

“额,我……”

他这时候反倒很有耐心看着她。

“假的。”他突然来一句。

“嗯?”

宋雨妩是真被吓到了,努力思考好半天,才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她又窘迫起来,脸颊有些发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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