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挺不愿意见岑衔月伤心的,到底长痛不如短痛。
“我看姐夫八成是去喝花酒了,”裴琳琅小心翼翼开口,故意拿着戏谑的腔调,“长姐可得将人看好了,姐夫如今是京城里的香饽饽,多少女人挣着抢着想要呢。”
“姐夫虽为人正直,可我听说她与过去以为青梅竹马的、”后面就要接上一段对她姐夫的造谣。
可是她长姐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话没说完,岑衔月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她冷着脸,手中执筷一动不动,待她熄声,岑衔月便更为冷地开口:“章嬷嬷眼里只装得下这些虚无的声色之事是因为她老了,看不见其她的了,琳琅,你尚年轻,眼里难道也只存得下这些了?”
“不是,长姐,我……”
岑衔月不理她。说完,顾自吃自己的。
裴琳琅简直比窦娥还冤,转念一想又高兴起来。
这至少证明她长姐并非真是一个盲目的软柿子。她也是有脾性的,等她发现沈昭出轨就越生气,就越是有可能和离。
书中没和离那是因为没人将这件事戳破搬到台面上来,而她不光打算在未来某天戳破这件事,还要将其闹得京城之内人尽皆知,大肆宣扬沈昭的伪善嘴角,不给她和女主丝毫和好的机会。
想到此处,裴琳琅朗朗行了声“是”,便大口大口狼吞虎咽起来。
她冲岑衔月露出一个充满傻气的笑容,谁料一个不察忽对上守在一旁云岫的视线。
那小丫头怎么也生气,简直可以说是咬牙切齿,绞碎手绢了。
裴琳琅心知不对,赶紧吃完回院子,不防那丫鬟脚程何其之快,一下就追上他,如上次一般再次把她堵到了别院的墙角。
裴琳琅气喘吁吁,哎哟连天,“我的云岫姑奶奶,我又怎么招你惹你了?”
更深露重,云岫如恶鬼罗刹般横眉凑近她,“去你的姑奶奶,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能饶过你,我告诉你,套近乎没用!”
“我没……
“别装纯良了,也不嫌恶心,先前我还以为你是真失忆,如今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呵,想拆散我俩小姐和姑爷是吧。”
还真知道?
裴琳琅一呆,自己做得这么明显么?如果小姑娘都看出来了,那岑衔月肯定也看出来了,她会不会因为反骨而对沈昭更放不下?嘶……说不定啊……
裴琳琅深刻反省,却闻云岫又道:“不就是对我家小姐余情未了,想要拆散然后取而代之么?裴琳琅,我知道我家小姐天生丽质平易近人,可山鸡哪能配凤凰,你也不照镜子自己配不配!”
“?”
“不是,云岫姑奶奶,我真、”
“别解释了,都是老掉牙的招数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以前你就爱用这套,靠着一张纯良面孔欺骗我家小姐!好不容易枯木逢春,日子有了盼头,我断不会再教你得逞了去!”
“我告诉你,我家小姐和姑爷那是天赐的姻缘,天造地设一对,你这浑身没半两肉的阉人若再意图拆散小姐和姑爷!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裴琳琅懵在那儿,竟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胸口闷闷的,等人走后才一个恍惚惊觉回神。
她前任穿越者真是够可以的,肆意妄为那么些年,美人调戏了,女配丫鬟欺负了,玩够了,就冰湖一跳就跑路了,到头来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她,让她不是被人骂就是被人嫌弃,这都叫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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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云岫回到西耳房,因怕小姐果真受了那姓裴的挑唆,故也准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