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动作,她委屈地将双手叠在身前,端端正正叫了她一声:“长姐……”

岑衔月上前替她掸了掸发间的雪,才去看她身上那领斗篷,已经猜到原委,“你怎么过来了,琳琅呢?”

“长姐还说呢!”岑攫星气得跺脚,回头看,裴琳琅正慢慢悠悠从车上下来。

她穿得不算单薄,可因身型瘦削,还是显得可怜。

什么可怜!都是装的!装的!这厮最擅长这一套了!

“想必长姐应该猜到妹妹是何处碰见的她了吧,”岑攫星委屈巴巴撅着嘴,“长姐好可恶,怎能如此偏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说罢,便将视线落回裴琳琅的身上。

裴琳琅走得缓慢,岑衔月有些心急了,欲上前,却被岑攫星拉住袖子,“我不管,长姐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自长大以来,岑攫星一向尊敬这位姐姐,别说是发脾气了,就是撒娇也不常有。

可今儿个不同。从漱雪阁之位到这领斗篷都是她曾经求而不得之物,她娘从小就教育她,她们岑家的好处就算不是她这个小姐的,也断不能落到她人、尤其不能落在裴琳琅这个外人的口袋之中去,

岑攫星还要再说,谁知那裴琳琅来到跟前,没等说话就两膝一软要跪下去。

“诶!”她大叫起来,岑衔月亦是着急扶住裴琳琅,“琳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看上去这样难看?”

“我没事,长姐,我就是……”她咧着嘴傻呵呵地笑,“就是脑袋有点……”

话未说完,竟然整个人扑通一下就倒了下去。

“你、你你你!长姐,我可什么都没干啊,真的,我只是!”她左看右看,连忙将斗篷扯下来往裴琳琅身上扔,“还给你就是了!烦人精!”

岑衔月一言不发,只沉默地将那具身体抱在怀中。

她的琳琅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分明她曾经还嚷着要减肥。

岑衔月抱起她往门回走。

“长姐……”

身后,岑攫星没底气了,揪着衣角弱声弱气地开口。

“进来罢,外面风雪大。”

“是……”

***

裴琳琅又做梦了。

这回的梦比之上一次更为清晰。

梦中,她才五六岁还是七八岁的年纪,总之是很小很小的,牵着母亲的手自岑府角门进入其中。

也是一个料峭的冬天,她的手上满是冻疮,母亲紧紧抓着她,指甲几乎扣近她的肌肤里。疼痛的感觉就像一枚嵌进来的针,她一面扯着母亲的袖子,一面张望着周围,周围一切全然是她不曾见过的,琪花玉树,雕梁画栋,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在前面引着,就连下人也很是富贵。

“这里是岑府的后院,那儿是柴房和茅房,旁边小路过去就是厨房,”那婆子回头笑道,“姑娘的院子还要过去。”

“再过去就是南面了吧。”她母亲怯生生地说。

婆子嗤了一声,仍旧只是笑,“院子里有井,很便捷的。”

母亲将她抓得更紧,瞬间的疼痛告诉她可能指关节的水泡已经破了。

她没哭,只是挂着眼泪继续扯母亲的袖子,“母亲……母亲……”

“闭嘴!”

后来裴琳琅才知道南面是下人丫鬟住的地方,正经人家出来的小姐讲究个深居简出。

“对了,那条路是通往哪里的?”她母亲很快调整好状态,指着一条羊肠小道笑着问。

羊肠小道那头连接着一扇月洞门,门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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