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冰,又冷又硬。
她可以接受竞争,可以接受失败,甚至可以接受陆子航那种摆在明处的恶意,但她无法接受来自身边人的、如此处心积虑的背叛。
梁清波猛地一抖,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对上夏篱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和包容,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伤痛。
“对不起……篱篱,对不起……”她哽咽着,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他会直接找过来。冯总他……他之前只是问我你今天做什么……他说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再跟你好好谈谈合作。他还说他很欣赏你的能力,觉得之前有误会……他说只要我能帮他创造个偶遇的机会,他就能说服你,以后可以给我介绍实习……就算、就算我以后要读研,他也可以找相熟的老师帮我写推荐信……我想我们社团确实遇到了很多困难,想着或许可以一举两得,但我真的没想到他会……”
“没想到?”夏篱的声音平静的可怕,“梁清波,我们都不是三岁小孩了。从你瞒着我和陆子航接触,到后来在赞助的事情上含糊其辞,再到今天……你一次次选择隐瞒,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现在一句‘没想到’就想把一切抹平吗?”
“陆子航?”一旁的方茴闻言难得也惊疑地瞪大了眼:“等等等等!你们究竟是在说什么啊?大波和陆子航怎么扯在一起了?还有篱篱,你们航模社的赞助怎么还跟大波有关系了?我怎么听不懂啊……”
乐苗双眼滴溜溜地在夏篱和梁清波之间转来转去,忽而福至心灵地张大了嘴,说,“所以……大波国庆假期前加的那个常常忙的不见身影的神秘社团其实是航模社???”
但这些问题,夏篱现在没有丝毫心情和她们一一解释什么,她只是看着梁清波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和怒火:“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我想也许你有什么苦衷,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不是糊涂,你只是做出了选择。”
“不是的!篱篱你听我解释!”梁清波慌乱地抓住夏篱放在桌上的手,却被夏篱猛地甩开。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和陆子航越走越近?解释你怎么把我们的项目进展、我的行程透露给冯哲?解释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来算计你的室友?!”夏篱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是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痛楚,“梁清波,航模社的事是我个人的选择,我从未强迫过你什么。你选择跟着刘雨萱,选择接近陆子航,那是你的自由。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矛头对准我,更不该用这种下作的方式!”
“是陆子航!是陆子航跟我说……他说只要能让你们不顺,他就能帮我争取到更多资源,能让学姐更看重我……她手里的资源到时候都会是我的,”梁清波用掌心抹了把脸上的泪,抽噎着说,“他说你们那个项目根本就是异想天开,注定会失败,还不如早点认清现实……我、我只是不想落后,我也想做出些成绩……刘雨萱学姐马上就要出国了,她手里的资源……陆子航说他可以帮我……”
梁清波断断续续的哭诉,拼凑出了一个更清晰的真相。
是陆子航在背后推动,利用梁清波的急于求成和对资源的渴望,将她变成了插在夏篱身边的一颗钉子。而冯哲,或许是陆子航引来的,或许是他自己嗅着味道找上门的,但无论如何,梁清波都成了那个“引路人”。
几乎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的方茴和乐苗,听得目瞪口呆。
“陆子航那个王八蛋!还有刚刚那个冯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