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云顶餐厅的洗手间里唐简对冯哲说了什么, 那都不仅仅是警告和威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解决”——他一早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为她扫清障碍,以一种最彻底、最不留后患的方式。

心里那团冰冷的郁结,似乎因为想到唐简,而渗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夏篱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唐杀千刀”四个字。她看着那名字,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划开了屏幕。

“喂?”她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唐简低沉而稳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在哪?”

他果然知道了。

夏篱并不意外,大概是乐苗或者方茴给他发了消息。她报出了河边步道的位置。

“在那等我。”唐简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夏篱轻轻吁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她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继续望着河面出神。愤怒和失望的情绪渐渐沉淀下去,剩下的是无尽的怅惘和对人际关系脆弱的唏嘘。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有力,打破了步道的宁静。

夏篱没有回头,直到一件带着体温和熟悉皂荚香的黑色夹克披在了她的肩上,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唐简在她面前半蹲下,摸了摸她冰凉的手攥在掌心里,仰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夏篱和他四目相对,望着他担忧深邃的眼,半晌轻轻提起一个笑。

唐简凑上前在她眼皮上轻轻亲了亲,弯腰抱起她自己坐在长椅上,再将她横放在腿上搂紧,下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蹭。

“你要想哭就哭吧。”

夏篱原本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但也不知为何,唐简的这句话却反而安抚住了她翻涌的心绪。

“你都知道了?”良久她开口,声音倒是还有些闷闷的。

“嗯。”唐简应了一声,言简意赅,“方茴给我发了消息,说了个大概。”

又是一阵沉默。

秋末冬初的晚风带着沁骨的凉意,吹动着岸边干枯的芦苇,发出沙沙的轻响。

少顷夏篱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向唐简线条分明的侧脸,“你知道吗?冯哲被抓的时候骂你了。”

“……”唐简冷笑一声,对此不甚在意。但随即他却捏了捏夏篱的掌心,带些歉意地说:“我没想到他还会有胆子再来找你。”

夏篱宽慰地靠到他颈边,继续看黑沉沉的河面,“冯哲那个人自视清高,他觉得你不过是个大二的学生,再有能耐能到哪去。就算他当时被你吓住了,回头再想起来也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的。”

“不过,当时你都跟他说什么了?”夏篱好奇又问,“我记得警察说自己是经侦支队,还说他侵占国有资产,诓骗政府补贴什么什么的……这些都是你那一天半时间查到的吗?你还懂这些啊?”

唐简闻言笑了声,“我找砚哥帮忙的。”

“我哥?”夏篱直起身,瞪大眼看他。

唐简点点头,“冯哲那样的人我不相信他手脚能干净到哪去,所以就找砚哥看看。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光是把他们网站上公布的那些数据从头看到尾就发现不少问题。政府补贴这些用处都是有迹可循的,他们一看就能看明白。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等砚哥那边查得差不多,我听他的拿着那些资料到税务局一举报,他们一查一个准。”

夏篱呆呆看着唐简眨了眨眼,还是有些瞠目结舌,再如何她都没想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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