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晏今欢才恍然明悟,原来师姐是在顺着时间线捋她因为没有认出自己时,对自己做的一些事情。
她笑吟吟回道:“对比你向那小孩出手的力度,我倒觉得师姐那日对我格外温柔。”
温柔二字一出,洛初霁的耳廓便又仅自己可知地烧了起来。“莫拿我取笑。”不过面上,她还是一副恬淡静然的模样,沉思片刻,回道:“那便没有问题了。”
“没有了?”晏今欢睫毛轻颤,原先因为这几句关切发问而躁动的心脏,此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悄悄寂灭。
因为三年前的洛初霁那句心悦她,她将一颗心都赔了进去,无论是下定决心重回凌墟,还是锲而不舍地向她靠近,她都没有半分迟疑。
她知道了心悦一个人的滋味是如何,心情是如何,便以为洛初霁总该和自己一样,期待着一些相遇,期待着一些亲近。
可此刻,她却冷静淡然地仿佛是长辈一般,根本不像是心悦自己的模样。
抬眸看她,依然是迎风站立在原处,面色平静,内心好似没有因为自己的回归,而产生半分波动。晏今欢又静静看了片刻,发现依然瞧不出那人的任何情绪之后,一颗心,便在瞬间倏然沉入了海底。
“那我们回山吧。”心情烦闷,不愿多说。可晏今欢行至那人跟前,却不见那人继续走。只是站在那里,对着自己。
“你似有问题要问我。”洛初霁笃定道。
晏今欢讶然,她没想到师姐竟有这般敏锐的直觉,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心,乱了,藏在心里的话,也乱了。
一时间,竟什么都没说出来,只静静抬眸看着那人双眼上的白纱,荒唐地期待着那人能读懂自己的情绪。
倏然,晏今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只因她看见了身前的那人在靠近她。下一刻,整个人便被她拥进了怀里。周遭花鸟鱼虫之声俱消失,只留那人震耳欲聋的蓬勃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全然让晏今欢感受了去。
原来师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平静?这乱中有序的心跳声,倒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鼻息间萦绕着那人周身淡淡的冷冽茶香,而额头,贴在那人的瘦削的肩膀上。她的手环在自己的背后,依然是虚虚搭着,不敢用力。
不够,这还不够。
心底有声音在叫嚣,晏今欢不知道该不该解决,该怎么解决。她眉头微蹙,将情绪外化。
而后,那人便又感觉到了,一双素净,如暖玉般的纤手也不再只是虚虚地搭着,而是添了些力道,一只摩挲到了腰间,一只扶住了她的后脖颈,将她实实在在地带进了怀里。
万千思绪在瞬间之间便被那人安抚下来,靠在她的怀中,晏今欢几乎要落下泪来。
没料到她会用这样直白的表达方式,可自己心底汹涌奔来的,让她有些躁动不安的情绪,确确实实地被那人接住了。洛初霁用了一个巧妙又有效的拥抱,将胸膛里的秘密尽数袒露给了晏今欢。
晏今欢有感于这份赤诚,却不愿在此刻开口,她垂眸,脸颊泛红,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温暖与宁静。
后来,不知道自己这样抱着师姐抱了有多久,只知道那人松开自己时,自己的情绪已然被尽数安顿好。
再次踏上回须弥的路,晏今欢的嘴角是藏不住的笑。不敢太过放肆,只是轻轻地拉着那人的衣角。那人全都默认了去,一心在前面带路。
行至山门前,洛初霁取出入山腰牌,开了护山结界后,并没有将腰牌收回去,而是递到了晏今欢的跟前,泠然道:“这是你的腰牌,你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