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往来一万年,能比她还厉害的,只有他这个师父。
所以——
“能办到。”
砚莲生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为了这样长的一句话欣喜,还是应该继续发愁。
“那我们得尽力撑住。至少……要拖一个时辰。”
通讯已经顺利传出去了,祖父也给出了答复,只是赶来需要时间。
砚莲生不再犹豫,“现在我们去岸边。”
他终于回答了李听眠之前的问题,李听眠很满意。
“李姑娘,澜水在这边。”
李听眠脚步硬生生转了个方向,以此表示自己没有走错。
浓稠到化不开的墨云已经贴上江面,澜水距河堤最高点已经仅有一指之遥。
这座镇子很快便会被汹汹的大雨和漫卷开来的江潮一并吞没。
它可能是第一处,但不会是最后一处。
砚莲生上前,伸手按上堤坝,固土为石,不动声色将它加高加宽了些许。
云后隐隐探出一只苍鳞遍生、闪烁着寒光的利爪。
三趾。
“这是一头蛟,它应该是想掀起水患,借势冲入海中,走蛟化龙。”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恐怕不能靠说服它来拖延时间。”
对蛟类而言,化龙是一种执念。
它不会轻易停下。
更多雾气被蛟爪拨开。爪后是一只赤金色的竖瞳,瞳孔上下,有疤痕斜斜贯过。
砚莲生面色微怍。
少年跳上堤岸,冲它遥谣一揖,朗声问道:“玄虬君,敢问近来可还安好?”
他认出了这头黑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