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粉黛,不梳发髻,也难掩颜色无双。

李琼玉喊她:“母妃。”

赵贵妃扶着门,嘴巴张了张,还没说出话来,眼泪先掉下来。

“啊……”李琼玉有些不知所措,“母妃?”

她往前一步,“还病着,先回屋吧。”

“娘娘!”见芳叫人拿了糕点,连忙也赶过来,“是呀,别吹着风,进去说话吧。”

一群宫女簇拥着赵贵妃进了屋,卧在榻上说话。

赵贵妃用帕子轻轻擦了擦眼泪,轻笑一声说:“我还跟人说,我最懂我的女儿,她倔得要命,肯定不会回来。”

“难道,在外头这么多年,你也改了性子了?”

李琼玉垂下眼:“应该……没有。”

她注意到赵贵妃绣帕上的花,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博山院,李含璋种了一院子的那种花。

她问:“母妃,这花……”

赵贵妃略微惊讶地垂下眼:“啊,这个。”

“你还记得?”

“回来时候,见过太子。”李琼玉如实说,“他提起过。”

赵贵妃垂下眼:“是灵韵绣的。”

“你记得吗?”

“是王贤妃那的宫女,因为她总抓你弟弟的把柄告诉王贤妃,你还带着弟弟捉弄过她。”

李琼玉轻轻眨了下眼:“……唔。”

“那就是还记得。”赵贵妃轻轻笑起来,又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王淑媛死了。”

“你见过太子,他应该跟你说了。”

“嗯。”李琼玉颔首。

“我跟她,争了大半辈子。”赵贵妃撑着脑袋,“年少时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争名望、马球场上争胜负,入宫后争宠爱、争位份,凡事都要比个高低。”

“她不在了,我倒是……也无聊的很,这宫里都没什么有意思的人了。”

她捏起那块帕子,“她死了,手下的宫女大多都请姜皇后照拂,只有贴身那位灵韵姑娘,她问我要不要留下。”

“她说灵韵绣工好,能派得上用场。”

李琼玉颔首:“是绣的好。”

“你懂什么绣工。”赵贵妃好笑地指她,有些得意,“你的女红作业,还是我给你糊弄过去的。”

李琼玉轻声说:“可是,娘你绣的也被罚了。”

赵贵妃:“……”

“咳,总之,她只是嘴硬。”

“灵韵平日最忠心耿耿,帮她做了不少事,也得罪不少人。”

“姜皇后人好,却太慈悲,不一定护得住她。”

“所以,她才想,把灵韵托付给我。”

她忽然颤了颤眼睫,“也不知道我走了以后,能把人托付给谁呢?”

“娘娘!”几个小丫头哭丧着脸去搂着她,“娘娘说什么呢!公主都回来了,可别说什么走不走的事了!”

又有几个扑到李琼玉身边,“公主,你快劝劝娘娘!”

李琼玉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看向赵贵妃。

“说着玩的。”赵贵妃神色淡淡,浅浅笑了一声,“病着,难免想这些。”

“你回来了,也别待太久。”

她握住李琼玉的手,“趁早抽身。”

李琼玉盯着她瞧。

“哎。”赵贵妃苦笑着叹气,姿态优雅地轻轻拭着眼泪,“本来想装得心更硬一点,结果居然掉下眼泪来了,真是越老越没出息。”

“娘。”李琼玉轻声喊。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