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真迟疑一下,他下意识回头看向行苍羽。
飞羽山庄庄主神情冷然,看不出有什么波动。
段真叹了口气,只好登台。
裴栖鹤眼睛亮了:“这下精彩了!哎,你们说段真会不会忍不住把那小子揍了!”
还没轮到萧羿上台,他也跟大家站在一起看热闹,拧起眉头不太确定:“他打得过吗?”
李琼玉忽然开口:“不用射日弓,能。”
“不过……”
她看向台上,没说完。
裴栖鹤连忙催促:“不过什么?说话要说完啊师妹!”
李琼玉只好接着说:“段真在……”
她想了想,说,“演不争强好胜。”
“嗯?”苏盼盼好奇地问乐游长老,“师父,你觉得呢?”
“唔。”乐游长老笑眯眯地摸着胡子,“谁强谁弱我看得出来,但谁输谁赢,我倒未必猜得准。”
巫景提醒:“开始了!”
裴栖鹤连忙将目光放到台上。
飞羽山庄以射艺出名,天宫的擂台虽然宽敞,但对他们而言还是不好施展。尤其是行无忌还放了不用射日弓的狠话,打定主意要跟段真近身缠斗。
“嗯?”萧羿看着看着,看出点端倪来,“飞羽山庄近身薄弱,因此行苍羽特地与擅长近身战的玉皇宫,以秘法换了一卷近身格斗术。”
“行无忌用的显然就是玉皇宫的招数,但段真……”
李琼玉:“他先前不是飞羽山庄的。”
裴栖鹤竖起耳朵:“嗯?三师妹,详细说说。”
李琼玉看见周围几人,除了洛无心,连乐游长老都附耳过来,无奈开口:“我第一次遇见他时,是跟大师兄第一次去天见山比武。”
“那时候他还是沧浪帮的弟子。”
“沧浪帮?”萧羿拧起眉头,“没听说过。”
乐游长老笑了笑:“凡间有不少这样的小门派,这些名字里带水的,大多本质是做漕运的帮派,家中出了几个有天赋的修者,也就慢慢混杂着凡人劳力和低阶修者发展起来。”
“怪不得。”萧羿琢磨着他的招数,“两人虽然都是飞羽山庄弟子,但招数底细全然不同。”
裴栖鹤眼珠一转:“啊,你说他赢过你一次,就是那时候吗?”
李琼玉像是想起了什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裴栖鹤十分八卦:“怎么赢的?说说嘛,不许用短句!”
李琼玉:“……”
她垂下眼,就在裴栖鹤以为她打算用沉默拒绝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他装可怜,我留手了,然后输了。”
“说了像借口,所以不提。”
“哦——”几人都恍然大悟,裴栖鹤又问,“怎么装的可怜?”
李琼玉斜眼看他,抬起无赦戳他,裴栖鹤识相地收回目光:“好嘛不问了。”
李琼玉看着场上的段真——行无忌没有留手,下手狠辣,段真却只是在避其锋芒。
段真当年是怎么装可怜的?
……或许也不算是装的。
李琼玉想起那次在天见山下,她去帮师父挑话本,集市里吵吵嚷嚷,她回头,看见身材瘦削的少年人从小巷里滚出来,几个高大同门哄笑着追他,手中长棍就敲在他的左肩。
她正要提剑制止,被店主叫住喊付钱,再转身,几人就不见了。
再见面是在天见山比斗,段真没接下她一剑,左肩撞在树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