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心稍稍松了口气。
裴栖鹤笑眯眯地回头:“我没什么事,走啊,吃饭泡澡,岂不快哉!”
……
入夜,明月高悬,药师谷药池旁有课桃树,终年开花,从不结果,风一吹,红粉花瓣坠了满池。
裴栖鹤束起头发沉进水池里,眯起眼享受:“前辈,药师谷真是个好地方呀。”
“是吧?”谷主安详地闭着眼睛,如瀑长发散开,旁边的梳子漂起来,蘸上药液替他细细梳洗,“也不知道孩子们为什么总想往外跑。”
裴栖鹤震惊:“前辈,好会享受啊!”
“你想学吗?很简单的术法。”谷主笑眯眯地睁开眼,“我要教给阿景,他还不愿学呢。”
巫景靠着药池边:“你就是整日研究这种术法都不愿学两招功夫,旁人才会笑话你的。”
“可我是个医修啊。”谷主笑眯眯的,“我又不杀人,只救人。”
他轻飘飘地说,“再说了,若我真想杀人,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
他朝裴栖鹤勾勾手指,“来,我教你梳洗头发的术法。”
“你们剑修啊,风里来雨里去,只有剑擦得锃光瓦亮,也不知道对自己好一些。”
“确实。”裴栖鹤认真点头,“我就要争取不做这样的剑修,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他说完觉得今晚的洛无心过于安静了些,回头看他,才发觉他一个人缩在角落,几乎是背对着几人。
裴栖鹤学了术法,推着水面上的木盘,朝洛无心那走过去:“师弟!我学会梳头发的术法了,我教你?”
“……不用。”洛无心垂着眼避开他,“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
“要的要的!”裴栖鹤拍了拍他,“你不学那二师兄给你用一下,你先让我试试!”
洛无心没推拒成功,只好趴在水池边,看裴栖鹤用他的头发实验法术。
“等着啊!”裴栖鹤坏心眼地说,“梳完二师兄再给你扎两个小辫啊!”
洛无心把脸埋进自己臂弯里,含糊应了一声:“唔。”
裴栖鹤看着梳子上上下下,奇怪地歪了歪头:“这水池也不烫啊?小师弟怕热吗?怎么红成这样?”
谷主笑眯眯地看过来:“年轻人嘛,定力还有得练呢。”
洛无心红透了脸,捡起池边的浴巾就要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哎呀——”裴栖鹤又把他按回去,“着什么急!坐下,跟我们一起感受生命的美好,你就是日子过得太紧绷了。”
他挨着局促的洛无心坐下,正要闭上眼享受,忽然觉得身上一热——洛无心把浴巾盖在他身上了。
裴栖鹤看他:“干什么?”
洛无心别过视线,摸着红彤彤的耳朵不说话。
谷主慈爱地看着他们,又无奈地看了眼捡了片桃花也往嘴里塞的巫景,头疼地叹了口气:“你啊,何时才能开窍呢。”
裴栖鹤搭茬:“缘分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啊。”
“谈恋爱得顺其自然……说起来谷主您与夫人当年是怎么遇见的?”
“我啊。”谷主撑着脑袋回忆,“我当年只学治病救人,一点功夫都不学,所以总有人想找我麻烦。”
“我又不愿自己练武,想了又想,决定比武招亲。”
“哦——”裴栖鹤赞许点头,“倒也是个办法。”
“可惜那是我们药师谷头一次办这种活动。”谷主干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