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暑立刻闭上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早。”闻知屿说。
韩暑依旧闭着眼,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早。”
侧耳倾听,旁边传来细细碎碎的响动,紧接着又安静了。
快别说了。
求求你,快别说了!
“小暑。”声音似乎近了些。
韩暑双手攥着被子沿,“嗯?”
闻知屿轻声道:“你昨天说的话还作数吗?”
韩暑差点哭出来,掀被子就想盖住头,却被人攥住了手腕。
“闻知屿——”她睁开眼,被近在咫尺的俊脸吓一跳。
闻知屿用鼻尖碰她的鼻尖,“叫崽崽。”
韩暑叫不出口,且觉得自己有病。她紧紧抿着唇,一脸惊恐。
闻知屿看在眼里,于是又碰了下,“看来是反悔了。”
“我我喝多了,想不起来了。”韩暑梗着脖子,虚张声势,“你怎么睡在床上?”
闻知屿无辜,“是你非要拉着我,我只能睡在床沿。嘶——胳膊还疼着呢。”
“谁拉着——“韩暑戛然而止。
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跳进脑海。
闻知屿抱着被子走向沙发,韩暑拉他手腕。
闻知屿要躺在地下,韩暑架着他的嘎吱窝。
闻知屿坐在床边,韩暑掐脖子把他摁进枕头。
……
喝酒误人,夜晚误人,美色也误人。
“你胡说,我没有。”韩暑恶狠狠。
闻知屿轻笑,用指腹刮她的鼻尖,“好,我胡说。”
他翻身下床,顺带把手机塞进裤兜。一夜之后,这部手机已经不只是手机,而是一部装满了知识的手机。
和离婚相关法条、继父自我修养一样,这些知识也用不到了。
不对。
闻知屿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略凉的水流冲刷。
只是暂时用不到,早晚能听到。
洗完澡出来,韩暑已经收拾妥当,趴在窗边捏着手机发呆,似乎情绪不佳。
闻知屿从后圈着她,发间的水滴通通落在了圆领之上细白的颈侧,“怎么了?”
韩暑瑟缩,然后反手摸他的发心,“我和我闺蜜提了要接手戒浪的事情,她说我即将被爸妈混合双打揍晕。”
闻知屿沉声道:“不管他们支持不支持,我支持。”
“我知道。”韩暑嘟囔,“但我怕他们生气,又杀到琼岛来绑架我。”
“那就等走上正轨在告诉他们。”
韩暑笑了下,没应声。
下定决心盘下店,韩暑也无心多待。当天两人飞回琼岛,第二天就去后海和春景谈这件事。
“小暑,你真的想好了?”春景站在有些空荡的大厅,肉眼可见地震惊了。
“当然。”韩暑见她如临大敌,反倒不紧张了,笑道,“怎么啦?舍不得?”
“不是。”春景掌心摁着额头,“如果是之前,我二话不说交给你。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换家店还好,如果还按照之前的模式继续运营,肯定有很多人迁怒于你,生意也会受影响。”
“这些我都想好了,不然怎么敢这么果断地接下来?”韩暑起身走向吧台。
曾经摆满各式各样的咖啡豆、饮品、酒类的架子已空空如也,只有价值不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