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懵然,“我看你今天笑眯眯的,还有闲心跟我开玩笑。难道不是吗?”

心情不错?

笑眯眯的?

有吗?

闻知屿闭眼,记忆闪回。

秦建翎因为临时有工作走得仓促,昨晚总多嘴地问些有的没的,还揪着七天不放,“你老实说,是不是不想让她走?”

闻知屿无语,“我是看她流落街头,这才把条件放宽了一点点。”

“一点点会变成一点?会不会变成很多?会不会答应人家长租了!”

“……”

秦建翎警告,“已婚女性长租,小心人家丈夫找上门!”

“……”

闻知屿吧唧就挂了电话。

然后呢?

然后他带上眼镜,打开电脑,敲一个字删一个字,敲十个字删十个字,是空白。

再然后,他又做了同一个梦,同样在满头冷汗中惊醒。

按理来说心情应该很烂,想才对,为什么会笑眯眯?

闻知屿倏然睁眼,两只手沿着下颌哆哆嗦嗦地往上摸,一路摸到嘴边——嘴角真的有点上翘!再哆哆嗦嗦往上摸——今天的颧骨怎么格外突出?

晚、前前一晚、前前前一晚复制粘贴,但为什么前、前前、前前前天心情都很烂?

闻知屿哆哆嗦嗦地放下手。

对面,蘑菇脑袋张大嘴巴,啊呜一角,咀嚼时腮帮鼓了又鼓,像一只抱着板栗啃的小松鼠。

控制变量法。

前一天,他的家里多了三只猫。

前前一天,他的家里少了一个人、两只壁虎和三只猫。

前前前一天,他知道了自己家里即将少一个人。

而今天,今天——

闻知屿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暑。追本溯源,她是他一成不变的生活里,唯一的变量。

难道——

闻知屿推开面前的碗碟,吧嗒一下趴在桌上,将脸埋在双臂之间,然后静止了。

韩暑:?

又犯什么神经?

不管,懒得管,

韩暑喝掉牛奶,抽过纸巾擦嘴,整理好碗筷,准备端去厨房清洗。然而对面那位还是不动。

她半站起来,坐下,又半站,又坐下。

要不还是管一管吧?

她敲敲餐桌,“哎!你怎么了?”

闻知屿先是在臂窝摇了摇头,随后闷闷地说:“烦。”

韩暑心说林黛玉都没这么多愁善感,但念在寄人篱下的恩情,耐着性子又问:“你烦什么?”

闻知屿有问必答,“烦你。”

韩暑:……?

她挠头,“那——我走?留你一个人继续烦着?”

闻知屿弹射坐起,额发因为方才的一通操作乱七八糟地飞翘,为俊脸添了几分傻气。他喉结滚动了下,“七天之后,你怎么计划?”

韩暑捋了根掉落的发丝,在指间绕着玩,“我准备面一下义工,如果能通过的话就搬过去。”

“想当义工顺便学冲浪?”

“是啊。”

“不通过呢?”

“还不知道。”

“你打算在琼岛旅居多长时间?”

“也不知道。”韩暑纳闷,“你问这干什么?”

闻知屿喉结又滚动了下,“我有一项提议,你先听,听完再做决定。可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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