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暑两手一前一后,颠着死沉的冲浪板从俱乐部走到沙滩再从沙滩走到海边,手臂已经在颤抖了。
这对吗?这简单吗?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顶着浪潮的阻力,韩暑拖着板费老鼻子来到合适的区域,咕蛹着艰难爬上板,还没捂热呢,只听身后小宇喊道:“来了啊!”
“什么什么什——”
“记住刚才的姿势,喊到一就站。三——”
韩暑嗓音颤抖,“站、站?”
“二——”
海浪上浮,带来轻微失重感。
“一!”
小宇看准时机用力一推,冲浪板借着海浪飞速向前。
韩暑双手撑板,以波比跳的姿势用核心拖动两条腿。然而波比跳的波还没写出来,只觉天旋地转分不清上下左右,扑通一声后世界从喧嚣变得遥远。
在咸湿的海水中,她紧闭着眼,费劲吧啦地摸着海底的石头,费劲吧啦地站起来。然后整个人都呆滞了。
这叫简单???
小宇在不远处挥手,“再来再来!下一次就能站起来了!”
天真的韩暑信了。
台风刚结束,学员少,为数不多的浪人都是老炮。结果就是在“再来一次”“下一次就站起来”“你可以”的声声鼓励中,一群老炮观赏一只菜鸟花式入水。四脚朝天式、侧手翻式、脸朝下式……
当韩暑冲完沙洗过澡换好衣服在吧台坐定时,已经七荤八素不知天地为何物,更别说因为一群陌生肌肉男而尴尬了。
这是冲浪吗?这就是冲浪吗?这是水上摔跤练习吧!
一只绘有海浪的咖啡杯出现在视野。
春景双手撑桌,“喝点咖啡清醒清醒。”
韩暑迟缓地转动眼珠,“我扫码付。”
春景失笑,“请你的,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谢谢。”韩暑耷拉着脑袋,还是闷闷不乐,“我感觉我这辈子都学不会。”
“正常。我最开始也这样,甚至连你都不如。”
韩暑狐疑,“真的?”
春景点头,真诚道:“真的。不到半小时,我就和当时的教练说我不行了我要回家。”
“然后呢?”
“教练说怎么着你要回去找妈妈?一句话我就被激怒了,心说老娘要学不会就不姓陈!”春景指左侧的照片墙,骄傲地说,“结果就是,我不仅学会,还爱上了这项运动。花了几年在菲律宾、澳洲、美国各个浪人聚集地冲浪旅居,回国后开了这家冲浪俱乐部。”
韩暑看过去,被其中一张吸引。照片上,春景一身亮蓝色比基尼,微微躬身,腿部和胳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身材纤瘦而健美,湿漉漉的中短发贴在耳后,笑容和透蓝的海水、金色的日光一般灿烂。
除了生命力,她找不到第二个词去形容此刻的感受。
“当然,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有的人尝试了不喜欢,放弃很正常。”春景说,“长期课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不着急做决定。”
韩暑点点头,“那我再想想。”
她端起可爱的小杯子,才抿了一口,面露惊艳,“好喝。”
“好喝吧?”春景拖过只吧台椅在她对面坐定,“苦练五年的功力。”
韩暑作为称职牛马,工作日会自己给自己喂饲料,也爱喝咖啡。两人聊起共同爱好,很快便熟念起来。
“春景,招聘的公告打印出来了,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