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屿大惊,不等正在收绳并警告几只狗狗的主人,立定跳远——嗖——
“现在开始”
“Balabalabala!”
在半死不活的哼唱中,韩暑忘记了这是自己给亲妈设置的专属手机铃声,只是呆呆地张大嘴。
“Duluduludulu!”
这是她第一次见人跳得那么高,脑袋都要戳破天花板那么高。
——闻知屿跳过兴奋的狗狗们平稳落地,敏捷绕开狗主人手中横七竖八的狗绳,闪身躲避萨摩耶堪称凶器的尾巴,挤进韩暑身后和前台的狭小缝隙。
站定,他整理好因为精彩表演而略显凌乱的领口,又拽了拽衬衫下摆抚平褶皱,然后双手抄兜,高冷地环视一周,长嘘了口气,
“Comeonbaby!”
韩暑仰头,看着那张倒置的、她再也无法觉得帅气的脸,艰难出声,“你怕狗?”
“不怕。”闻知屿接受众人目光洗礼,轻咳一声解释,“只是不喜欢接触长毛的生物。”
“……”
“Yeah!Oh!”
一片寂静中,闻知屿问:“不接电话吗?”
韩暑:!!!
隐约间,好像有毛孩子家长笑了。
同伴的滑稽舞姿在前,自己的搞怪铃声在后。韩暑的脸皮被撕下来摁在地下摩擦。
她光速掏出手机往外跑,直到凉爽的冷气被玻璃门阻隔,热浪滚滚而来挤压每一寸肌肤,才放心大胆地双脸爆红。
好丢人好尴尬!
但是冷静!没有人认识她,今天过去他们就再也不会见了!
做足心理建设后韩暑摁下接听,声音还有些不自然,“喂妈,怎么了?”
“你在琼岛哪个位置,给我定位。”
韩暑竖起耳朵,在嘈杂声中精准捕捉到了“旅客”“当前地面温度”“行李物品”几个词语,面色突变,“你在哪?”
“琼岛南甬机场。”徐英道,“定位,立刻。”
“妈!!!”如炎炎烈日灼烧着韩暑的皮肤,怒火顺着血液点燃四肢百骸,“您这是在干什么?!”
徐英语气平稳,“微信不回,装没看见是吗?这家国企很不错,刚好有专业对口的职务空缺,后天的面试你必须去。”
韩暑无力道:“妈,我现在25岁了,不是15岁更不是5岁。找不找工作、找什么样的工作、如何生活,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在你结婚之前,都归我和你爸管。”
“我是一个成年人,完全能够对自己负责,不需要任何人管!”
“成年人是吧?一声不吭辞职是成年人的行为吗?和父母吵架一声不吭离开是成年人的行为吗?半个多月过去什么都不干虚度光阴,这就是你所谓的成年人吗?”
韩暑崩溃地抓抓头发,“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干?就算是真的,那有能怎样?休息一下有错吗?”
徐英顿了顿,“那你说,你做了些什么事?”
有些话韩暑想说很久了。
在琼岛的时间里,她积攒了很多有趣的故事,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此刻问及,她像幼儿园放学时的小朋友一般,迫切地和妈妈展示老师奖励的糖果。
“我上了冲浪课,救助了一大两小三只猫咪,第一次经历台风,第一次独自找房租房。我还认识了不同行业不同地方的人,走遍了市区的老街,去不同的海滩看过无数场日出日落,还有——”
“就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