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十八岁,应该也在念大学吧上次送他去医院明明是个很好的机会,可把人送到后又临时有事,只得先走,他给陪着那孩子的人留了电话,请他在那孩子醒时务必联系自己,这才不舍地走了。
怎么也没料到,等他处理完事情回到医院时,再也找不到那两人的影子了,一时懊悔不已,就不应该先走的!
“哥!”程溪五指在大哥面前晃了晃,声音马上提高了几个度,不满意道:“哥!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总走神啊!”
程野淡然道:“下星期就去,你带我四处转转。”
程溪这才高兴了,“哥,我好担心你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啊!”
程野疑惑地看向他,那表情好像在问“为什么”。
程溪露出了一颗小虎牙,道:“性格这么闷,木头一样,偏偏还不爱笑,跟你在一起无趣死了,谁愿意做你女朋友?”
因为逆着光,看不太清楚长相,或许是光影原因,显得那张脸刀削似的轮廓硬朗分明。
夏亦流循着那人的视线最先反应过来,触电似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食指和拇指不自觉的拈动。
边悦溪手一手拽着裤头,一手还在裆处,一双明媚的柳叶眼里渐渐渗出了泪花,两片唇瓣抿得死紧,好似极力憋着什么似的。
那男人的目光好像只集中在边悦溪一个人身上,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上上下下打量,看到他的发型,脸色有点僵硬。
六眼相对,谁也不说话,夹杂着胃里吐出来的秽物味道和尿骚味的空气几乎凝固了般,氛围一度十分尴尬。
边悦溪一张口眼泪就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簌簌”地滚了下来,在那张强颜欢笑的脸上留下泪痕,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哈哈,”边悦溪干笑两声,努力担起气氛调节小能手的重任,道:“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你怎么不说今天的风好耀眼呢?!
夏亦流扶额傻儿子又在犯中二病了,动漫台词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那男人好像根本闻不到空气中的尴尬气味似的,又往边悦溪身边靠了靠,带着些不确定好似又带着些期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可是要成为救世主的男人。”边悦溪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抓着痛处默默流着泪 ,只求救世主快点来救救自己。
哈?兄弟!能不能收起你的沙雕气质好好回答问题!不把这位爷伺候好了,明天咱俩就要上头条了姊妹!
夏亦流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而后用手肘捅了捅边悦溪的腰,低声道:“儿子,好好说话!”
边悦溪已经泪流成河了,一张嘴再也说不出骚话了,最后更是哇呜一声,大哭了起来,委委屈屈地道:“你不要吓我了,我我的小兄弟被拉链卡住了!”
夏亦流和那男人皆是一愣,夏亦流想起混乱中那声闷哼,既心疼又很想笑,几乎要憋出内伤。
那男人看了边悦溪好一会儿,缓缓靠近,一只手慢慢抬到空中,顿了一会儿,又缓缓放了回去,也不知道是想要替他拭泪还是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转身道:“上车,我送你去医院。”说罢转身去开车门。
他说的是送你,不是你们。
夏亦流打了个激灵,他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抽了,抽得还不轻,不然为什么会觉得那男人看自己儿子的眼神这么温柔,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柔的,和他脸上刚毅的线条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个四字词语:铁汉柔情。
几年前流行一句话,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