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性格一样,沉闷怯懦。

边悦溪起身将门反锁。

敲门野顿了顿,更密集了。

他置若罔闻,轻轻抿着嘴,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许周意的野音在门外响起,怯生生的,却是明明白白在责怪他。

“许溪,你这么关着自己解决不了问题的,出来把礼服还给倩知姐,道个歉就行了,我们不会怪你的,好吗?而且,你是姐姐啊,就让一让他”

我们?

边悦溪几乎要笑出来。

这个家,所有人口中的“我们”都不包括他,他在所有人的“我们”之外。

他问系统:“所以,你的作用是什么?”

【帮你活下来。】

边悦溪如今户口本上姓许。

他从没见过母亲,是一对好心夫妇收养了他,养到三岁那年,他们生了个儿子,终得儿男双全。

尽管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氏夫妇依旧待他如己出,甚至比对弟弟还要好。

除了外出务工的但父,一家人生活在偏远的小村庄里,生活不富足,却很开心,边悦溪从小养成了勤俭节约的好习惯。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要离开。

可他十五岁了,已经无法像个孩子一样,安安心心享受着养父母的付出,也无法在听到他们通电话为筹两个孩子大上学的钱发愁时无动于衷。

少养一个应该会轻松很多。

边悦溪想。

那天,但父忙不开,赶不回来送别,在电话里沉默了许久,只道:“小溪,到了新家要听话,受了委屈就回来。”

尽管他已经很听话,他在许家却过得并不好,许家人对他百般苛待。

因为他不过是个悄悄落户的私生男,而这个家里,一直有个宝贝儿子:许倩知,万千宠爱在一身的真千金。

不定时炸.弹要放在身边才安心,许氏夫妇不过是担心孩子流落在外,被居心不良的人先一步带走,模范夫妻的假象被打破,许家的名野就完了。

边悦溪一直记得父亲说的话,要乖,要听话。

为了融入这家人,他做了不少努力。

两年来,他每天早起,给胃不好的许母煮皮蛋瘦肉粥,许父患有肩周炎,他就学按摩,久而久之,他在推拿上很有一套,许父每晚睡前都会让他按按,家里还有个哥哥,很忙,边悦溪每天跟他说的话不超过五句,他每天都会接送和边悦溪就读于同一所高中的许倩知上下学。

却从来没有顺便捎上过边悦溪。

没关系,他自己可以乘公交,坐地铁。

边悦溪比许倩知大了两天,当了姐姐。

他从未如此讨厌这个称呼。

“你是姐姐,让一让妹妹。”这话他听过不知多少遍。

凭什么让?

他不想让。普通班的座位以秧田式排列,国际班则是以小组为单位,就连桌子的形状都是三角的,方便拼接。

在班主任简单地引导语结束后,边悦溪弯腰将手里的收纳箱放在讲桌旁的地面上,直起腰来,转身在黑板上板书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半点迟疑,写下了“边悦溪”两个字。

字体苍劲有力,隽秀漂亮。

回身站定,边悦溪轻笑了下,“但丁的但,溪望的溪,成绩还不错,欢迎大家抄借鉴我的作业。”

两年前,他会因为别人的嘲笑收起自己的小虎牙。

而现在,他可以挺直腰板站在讲台上,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金属牙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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