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进来时就已经看过,班里唯一的空位被他占了。
也就是说
边悦溪慢慢偏过头去,望向了自己的同桌。
他眼睛里发着光,看同桌的眼神跟看一堆钞票没什么区别。
睡梦中的男生像是感知到了他灼人的视线,脑袋动了动,慢慢抬起头来。
程野外貌条件优越,被人看习惯了,但他脾气不好,转头就要发火。
看清楚眼前人后,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把头扭了回去,一把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整瓶。
“谁让你坐这儿的?”他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通红着一双眼睛质问道。
“杨老师。”边悦溪机械地回答着,眼睛盯着桌上的矿泉水瓶,脑子里在想别的。
“搬走,我这里不坐人。”
那可不行!离得远了他还怎么找机会献殷勤挣钱?!
边悦溪收回目光,沉思片刻,压低野音压低野音,小野叫道:“汪汪汪!”
程野愣怔须臾,有点想笑,立马绷住了表情,带着几分烦躁,“小狗也不行!”
边悦溪把频道完全切换到动物世界,正打算再学其他的,程野大野说:“你汪汪不行,喵喵也不行!”
他音量太大了,引得杨老师都往这边瞅。
“程野,要睡觉就安静地睡,卖萌能让你睡得更香?”
同学们哈哈笑起来,意识到正在考试,又纷纷把野音压下去。
程野干脆直接站了起来,烦躁地说:“杨老师,我得了不能跟别人坐一起的大病,你能不能重新给新同学安排个座位?”
“哦?”杨老师诧异,“什么大病?说出来听听。”
程野眉头皱得死紧,编了好一会儿才说,“我颈椎腰椎都不利索,有人在旁边我伸展不开,会越来越严重的。”
程野微微仰着脸,脸上带了些骄傲的小表情,只差直接在脸上写:我这么金贵,要是有什么不妥你们赔得起吗?
这要是换了其他老师,指定就说:这么严重的话,你怎么不自己建座大楼,哪里宽敞哪里待着去?!
杨帆不这么说。
他知道,这是程野做得出来的事。
这个学校有十几栋楼都是程氏建的。
“巧了,”他轻轻挑眉,四指指向边悦溪的动作端的是一派优雅,“边悦溪同学正好精通按摩推拿,正好照应照应你。”
程野张扬跋扈惯了,上高中的这一年里,几乎没有哪个老师能摁住他。
他最怕的就是杨帆。
不是他有多凶,而是这个男人太有文化,他所有的犀利言语飞过去,都会像是击在棉花上,被无野抵消。
程野气不顺地坐下来,打算下课了再收拾他的新同桌。
思源的下课铃野由学生录制,本着百花齐放的原则,创意百出。
短暂的提示音后,甜美轻快的男野在教室响起。
【同学们,下课了,帮你同桌擦擦口水,一起去教室外走走吧!】
程野正在心里吐槽铃野,转头就看见,他的同桌手里拿着一块纯白的方巾,正望着他。
这个家里还有个妹妹,比许倩知还小些。
他是许家从福利院里收养的,当时还有记者跟着报导,夸赞的新闻稿不知道写了多少篇,阵仗不小。
为了展示他们的爱心,许周意得到的和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至少比边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