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怂,实在是他从小就没怎么忤逆过家长的意思,现在只觉得手里牵着的“坐骑”烫手得不行,隔离紫外线的太阳镜显然挡不住他妈锋利的目光,射在人身上比手中的自行车还要灼热。
林静书靠在车门上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修长白嫩的食指和中指将唇间的烟抽离,手腕轻飘飘地耷拉在后视镜上,两片红唇轻轻一圆,一股白烟汨汨地从唇缝间流出来,举手投足间带着成熟女性的优雅,整幅画面不禁让人看呆。
边悦溪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他咽了咽口水,准备不要命了,“妈,这车我”
林静书竖起一根细白的食指,轻声道:“嘘”
边悦溪绷紧了神经,不敢说话了。
她把太阳镜推到头顶上去,露出一张风韵艳丽的脸,一改方才高贵冷艳的模样,笑嘻嘻地问:“儿砸!我刚才帅不帅?!”
边悦溪:“!!!”
合着您刚才演的这一出就是为了证明您帅呗?!亏得他还吓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不过,再中二那也是咱妈,咱也不敢说。
边悦溪也很快接上戏,“好的老公。”
程野的背影狠狠一颤,手上也没了轻重,卧室门被关上的声音巨响。
客厅里,程野打开门,出现在屏幕上的一边脸茫然失措,好像根本没料到节目组的人会来似的。
边悦溪给他套好,拍拍他另一条腿说,“这只。”
程野如浑身过电,身体骤然一僵。
边悦溪见他没动静,蹲在地上抬头看他。“现在怎么办啊”黄脑袋的小姑娘急得哭了起来。
服务生在旁边不停地道歉,动静不小,店长也走了过来。
“是!就是学府路!麻烦你们快一点!”晏旻旻挂了电话,看着靠在椅背上脸挂着眼泪的小弟弟,也万分焦急,“你们人都是死的吗?!快他妈去拿凉水来冲啊!”
边悦溪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大声哭出来,这一群人他都不熟,哭起来太丢脸了。
双唇几乎咬出了血,浑身都在颤抖,一条腿疼的麻木,仿佛一整条腿被放进了火炉一般,又烫又痛,生生剐掉骨肉似的那种疼。
程野这边等了半天不见回消息,有点担心,就把电话拨了过去,没想到竟是别人接起的。
“喂。”
“小粉蝶的朋友吗?!他现在被烫伤了!情况非常严重!现在怎么办啊?!小粉蝶会不会”
程野一瞬间脑子一空,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木然道:“你们在哪里?”
边悦溪生生疼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死寂的白,料想应该是在医院。
他动了动,一股带着灼烧感的剧痛从右腿席卷全身。
“嘶啊,卧槽!呜”边悦溪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颗往下掉。
“别乱动!”他刚想支起上半身,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按住了。
程野很快恢复平时那副浪荡样,“别乱拍,拍出问题要你负责的。”
边悦溪“嘁”一声,白了他一眼。
【负什么责负什么责?】
【这一下是拍到敏感点了吗?![吸溜]】
轮到程野给边悦溪穿雨衣。
占着身高差的优势,他穿得很顺利,只是穿鞋套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溪外。
边悦溪才刚抬起一条腿,没一会儿就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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