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边悦溪多少还是懂点人情世故,这样的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
“医生那边是说,光在家里坐着不动弹反而影响恢复,适当走动有利于健康,我们节目的运动量也不算大,以后重点的活儿不让你干就行,我个人还是希望你能留下的。”
“还有就是,谁说网友们不想看到你的?”张兴标说:“边悦溪,你现在名声刚起来,正是走上坡路的时候,不要半途而废呀。”
虽然允许带手机,但他们不被允许看微博,也不被允许看《沿途》相关的任何资讯。
简而言之,他们六个人手机上的浏览器和微博都被卸载了。
所以边悦溪根本不知道现在网友们对自己是什么评价。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走廊里,时冰和于师面对面站着,于师不住地望向边悦溪他们那间房,对于自己到嘴的鸭子飞了这件事,他简直遗憾到要扼腕叹息。
“说吧,有什么事这么着急?”于师心说:你最好是真的有很紧急的事情!
时冰两眼冒光,语气兴奋,“于师,你带了一本《演员瓶颈期怎么破》来是吧!”
“谁有那东西啊?!!”
于师欲哭无泪,一边在心里哀嚎,一边庆幸边悦溪和程野住的那间屋子里放着的是两张单人床,而不是一张大床。
“松子,把你那边的监控视频传过来。”
张兴标把程野去找时冰那几分钟的视频看完,陷入了沉思。
虽然中间缺了一段走廊上谈话的监控,但前后联系起来并不难推测发生了什么。
张兴标不可置信地说:“程野为了能亲手给边悦溪抹药,故意找了个《演员瓶颈期》的借口去把已经睡下了的时冰折腾起来,为的就是他来把于师拉走?”
其余工作人员全都受到点拨似的恍然大悟。
折腾了一晚上,在梁硬两口子都翻身睡第二觉的时候,其他人才终于安稳地都躺了下来。
边悦溪身上每一处抹了药的伤都发着烫,且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背部的伤,疼得都有些影响他的睡眠欲.望了。
突然间想到什么,他猛然张开眼,翻身起来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下了山,手机终于有信号了。
他也终于收到了系统眠眠发来的短信。
【106520100101:宿主,我只是一个系统,没有权限告诉你那么多,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边悦溪把屏幕摁灭,侧躺着避开背上的伤,望着他床边的落地灯筒出神。
注意力分散一些,疼痛感也就没那么剧烈。
小阳光一路上没摔着也没碰着,现在正在导演安排的房间里睡得正香,应当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明天的拍摄活动是什么?导演会不会因为他受伤就让他回家修养呢?如果他回家养伤的话是不是就没办法看着小阳光了?那她会不会因此出什么意外而死
想着想着,边悦溪和脑子里这一团乱麻缠斗起来,逐渐睡了过去。
一片黑暗的房间,程野正和边悦溪保持着同一侧的睡姿,专注地看着他侧躺着的背影,过了很久才阖上了眼。
边悦溪断断续续做了一宿光怪陆离的梦,冗杂纷乱,真假难辨,梦里的他经历着一堆他从没经历过的事,醒来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那一阵又一阵的心悸令他呼吸困难。
脑子里闪过太多片段,他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