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人之死……步蘅突然就想起了步一聪。
他那极致追寻理想,刻板中庸,但憋屈致死的一生,有得演。只是演出来,悲剧估计得变很多人眼里的黑色荒诞喜剧。
步蘅没问祝青,她的《一个好人之死》是要讲一个怎样的故事,祝青也未再解释,只又裹了把披肩,而后拉开身前的抽屉,无视置于角落的一盒女士香烟,径直掏出来一排同她凛冽逼人的气质完全不搭调的又“红”又“奶”的旺仔牛奶。
暴力破拆完外层的塑封,插好吸管后,挥臂推给步蘅一盒,她自己又破拆了另一盒,一吸到底后才下令:“休息会儿,晚上别瞎忙活了,时间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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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才出宿舍楼。
渐起的暮色晕染苍白路灯,几束光零星垂落,罩布步蘅和祝青过路工学院教学楼的路。
路过的这个特定地理位置,给祝青提了个醒儿:“下周可就开课了,你那谁是不得游回来准备毕业了?”
问的是封疆。他入伍远赴海岛耽误了两年,还没走完毕业流程,回来将和她们同期离校。
游回来这词儿,问得挺有创意。
步蘅:“我哪个谁?”
祝青:“别演,除了那一个还能有哪一个?”
步蘅抬手:“祝大人,这个冤你得允许我上书澄清一下,真的没有在演。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听你主动问起他,一时震撼,于是卡壳,谨慎起见需要再确认下。”
祝青:“……”
祝青:“说人话。有句不当讲的话憋不住,你随便一听——他回来,你让他少在周边晃,碍我的眼。”因为步蘅这纽带,保不齐三天两头碰面。
步蘅:“……”
这特么又是哪年遗留的官司?
和辛未明与骆子儒的纠葛一个路数?
步蘅当即“不耻下问”:“能不能有个前情上下文之类的,咱把话说全,让我听个明白成吗?你们俩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恩怨情仇?他上辈子害过你命、骗过你钱,还是说他曾经横刀夺爱气得你吐血?”
祝青笑出声,一笑步蘅这话说得还挺顺溜,二笑这个闷雷平地起惊雷还挺有趣儿。
祝青:“他旁边那个连体婴,张什么来着,更碍眼。”
您老把人姓都搞错了……步蘅:“也是工院儿的一个师兄,姓池名张,叫池张。”
姓倒是未烂大街,名儿起得倒特么真够随便。
祝青呵道:“跟工院儿真特么是八字犯冲,这货嘴够贱,小师妹也是眼神儿不好使,才去倒追,才会被那小子几句话说得梨花带雨。”
这事步蘅听说过,搁院儿里火出圈儿了,品学兼优的院花小师妹被工院的人欺负人尽皆知。
之前她见池张,多少因此忿忿不平。
步蘅并无深究此“桃花事件”的兴趣:“刚还没说完,封……他哪儿碍你眼?”
祝青义正辞严:“很难理解?我看高个小白脸儿一向不顺眼。”尤其惦记她窝里白菜的。
步蘅:“……”
同类相斥?
祝青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步蘅禁不住笑出声,步蘅友情提示:“以前这么说还凑合,现在你得换个词儿了。”
祝青:“说说。”
封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瞬时从步蘅眼前过。
步蘅陈述她昨夜获知的客观事实:“大自然法力无边,外边儿太阳不一般的毒,把他折腾黑了,也瘦了,距离成为黑猩猩可能就只隔着一只猴子。”
南海烈日余威犹在,经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