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项目一一划完,人生若是还侥幸能有一段长度,如果她有了归宿,或许我也可以从头开始,我们再熟悉一次,我尝试去做一个哥哥、做一个舅舅。我替自己想过这种人生。”

“人我没有放弃过,但我也放弃过另一种结果。”

“每间花店说不定都会有闭店的那一天。不为获得什么,没有想留住什么,不能再多表达什么,很怕让人困扰,仅仅作为普通朋友,有时候也可以替自己争取一顿饭的时间。”

这夜封疆收工的时间比前一日稍晚一些,海量的信息和资料即便已经被归类,仍旧耗费了他极长的时间精力去吸收。

关阖文档的时候,脑海中仍是一条又一条交缠的脉络,同附在他脑皮层上的揪痛一般相生相合。部分信息重叠、部分如平行线毫无瓜葛,有些是既定的过去,有些是他从中摸索出的、未来可能发生的变化。

人回来了,从前他克制住没有去做的事,如今反而要出格些插手。

喊荆砚起身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荆砚同他确认完次日的行程,才开口透露步蘅正在园区附近,且前来已久。

封疆的目光剐在他身上。一直到封疆先于荆砚步入电梯,先行下楼,被另一位当事人反复嘱咐莫开口的荆砚才被放过。

但知晓工资从何而来,虽然这份工资对自己重要程度有限。荆砚审时度势,赶在电梯门闭合前态度积极地向老板承诺:“我保证绝对下不为例!”

不知道是默契还是有人私下求情,封疆同步蘅见上面,听来的第一句话是步蘅替荆砚解释:“是我强行封口,并非他心甘情愿。”

封疆收了步蘅手持的移动设备,笑:“我会吃了他?”

步蘅抬手碰了碰他的额角和后颈,一个凉,一个更凉,都是不尽如人意的温度。她回:“我是担心我刚开始渗透,还没渗进去,就毁于你的无上权力。”

说得像他宛如一位独裁者,封疆捉住她进犯过来的手,握紧,干脆建议道:“责任条款,可以加上一条,权力共享、风险同担。”

封疆已经在下楼的路上通知荆砚下班,两个人也没急着上车,他示意紧随而来的司机将座驾靠边泊停。

就这么慢慢地,一起走在这条他无比熟悉,却也带着孤独感走了数年的路上。

多少感慨,也有庆幸,还有片刻担心美好如琉璃易碎的不确定,或者说,不配得感。不止自己,身旁一众人,目前无一收获圆满。可能它确实世间罕有,易碎难得。

思绪悄悄偏离,刚回神,步蘅在同一时间挣脱了他的手。

一秒的落空感之后,是步蘅化身为紧紧攀附住他的温热的力量,与他在间或有行人走过,不时有车辆梭行的十字街头当众相拥。

路灯阑珊,夜色深浓,温泉一样的热息从他全身所有漏风的缝隙中渗入,消融他心头初生的那丝犹疑。

身后有一列道旗迎风招展,远观如一列肃立的侍卫。身前的人,也是在风中施以他铠甲毛氅的护卫。

“现在回头看,更年轻的时候,我真的不会谈恋爱。脑子里装了不少克己复礼,也不怎么习惯当众做些什么。错过了很多这样的时刻”,步蘅手臂上移,将封疆继续压紧压向自己,“我们从头再来”?

感受着彼此胸腔的震动,封疆温声问:“你希望怎么来?”

步蘅耳语给他听,说尽一切亲密:“热情的,奔放的,难分彼此的,意乱情迷的?有兴趣吗?”

封疆伸手,轻柔地按住她后脑,在两个人咬在一起之前,交出他斩钉截铁的答案:“我随时奉陪。”「清水真的影响人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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