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滑的光下晶亮的冷汗,耳闻到这人散乱的呼吸,程次驹多少理解了池张此前时常跳脚是因为什么。他有些忍受不了这种他站在这儿劝人多躺躺,被劝的人不仅无动于衷且反向劝他回房养精蓄锐的拉锯。

尤其是,封疆这玩意儿捆个护腰开始不避着他,直接敞亮开给他看。他望见封疆肌肉绷紧后开始发颤的臂膀和上半身,看到这人灯下冷白泛灰的脸色,觉得自己继续搭理这种作死的东西属实是犯贱。

裹挟着雨的风呼啸着冲撞玻璃,程次驹额角开始不停地跳:“把我折磨死你更省心了是吧?没人在你耳朵边儿念叨这个再想想、那个再考虑下了,你更可以不必瞻前顾后为所欲为了!”

说出来又觉得自己过于池张化且小家子气,改骂:“我看你也别天天惦记司机议会的事儿了,和辛辛苦苦的师傅们比,你肯定是更早过劳死的那一个。我们怎么都能多过几个清明节集体瞻仰你遗像!”

风雨声吵闹,程次驹的骂声也吵,封疆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妄图找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没什么脾气的任他发作。

甚至还拉了拉身旁的另一把绛色皮椅,抬起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建议道:“骂个差不多,又暂时不打算走的话,别杵着,在我这儿坐会儿。”

程次驹望着封疆蒙起水雾的眼,知道疼痛带来的煎熬不那么容易被忍受、被忽视,也不知道这个东西还逞强地妄图对他笑是有什么毛病。

封疆没继续惹他,又把座椅往他的方向推了一寸:“难得见你也急眼。”

和池张不同,程次驹惯常心里骂翻面儿上都不显。

紧接着,封疆开始往外蹦罪己诏:“是我做人过分,我有问题。工作之外,我对朋友大概是比较混账。所以惹你们生气的回数,没比私下见面的次数少多少。”

程次驹没感觉到这人反省的诚意。扯特么的生气,还他妈不是因为关心。他懒得再说废话。

封疆像是还打算自证清白,又轻叹:“今天是天儿不好,要是没雨,不会这样。”

推锅给天气,程次驹仍是难以信服,但转而从这话里品出了一些讨好的意味,多少为自己地位的提升深感难以置信。

封疆又抬起麻木酸软的手臂,拍了拍有硬支撑的护腰向他解释:“有在谨遵医嘱,你砸门之前,我刚咨询完医生。上这个,就是为了明天有一个好状态。”

程次驹听出来这是要说他已经自珍自重、心里有数的意思。敢情当着他的面儿上装备,还他妈是为了让人放心??

笑得他妈的贼难看,扯淡的话也污染他耳朵。

且这人后续还换了个新招,对他的称呼捻口就来:“程总可以尽情生气,但是二哥,趁没别人,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原本计划我们俩一起说,但步蘅上一次回来得仓促,没来得及一起当面告诉你。”

又是放低姿态反省、又是欲扬先抑的,在这儿埋新的坑呢,程次驹仍没好气地问:“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你们俩搞什么鬼?”

“正经事。你可能会觉得意外,但她这回走之前,放话会回来娶我”,见程次驹拉过皮椅坐了下来,封疆先是低调复述步蘅的话,而后交代更多,“七月我们准备结婚。我也向她承诺了,为了那一天,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绕了一大圈,这才完成向程次驹解释的闭环:“让你看着上火的,我现在跟喷泉似的这种模样,除了天气问题,还因为我在戒断止疼片。快一个月了,熬过去后面就再也不会这样。以前总想走捷径,遇事塞两粒,有一点依赖性”。

步蘅教训起人来,也不好让人招架。他未雨绸缪,采取措施,为了和她的更多个明天。

程次驹还-->>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