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罚分明,平等沟通,骆子儒自认对这个孩子已经极有耐心。从前他对徒弟们,从来是不留情面的直接开口教。
末了,骆子儒还带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点评道:“今儿这情况,估计一天下来,家里都只有小静。”
一个半大的孩子,让骆子儒形容得像是能分裂出两种不同的人格一样。
步蘅啜了口茶汤,微涩微苦的味道入喉,沁入铺陈满整个感官。
清热去暑的效果很难立竿见影感受到,溶解在味蕾间的苦味倒是有一点儿提神醒脑的作用。
待将裹着釉的瓷杯重新搁回桌面,步蘅才又问起:“门闭得这样严实,找到这儿来打扰您的人多,为了躲清静?”
还不至于那么多人愿意求远,骆子儒道:“这是我藏起来的房子,知道的都是贴己人。大门平日里之所以会闭起来,主要是怕家里这棵小树跑出去有危险。”他抬下颌,指了下适才骆松静离开的方向。
而后轮到他轻眯眼,上下打量步蘅:“说说吧,您这是怎么把自个儿给搞瘸了的?”
步蘅顺着骆子儒的视线看了眼自己仍旧肿胀未消的脚踝,向他解释:“资历长了,早就开始当别人的前辈和带教老师了。责任也相应得多了,出门遇到意外,总得冲在晚辈面前身先士卒一下。”
骆子儒获取的信息还不足以让他停止追问:“合着是被自己的当事人给打了?”
步蘅眼见他边问边摆出了一副一惊一乍的夸张架势,立刻否认道:“还不至于那么惨。是隔壁在打架,我的人去拉架,被波及到了。”
无辜受害,便意味着自保意识不足。
“得,这是把曾经教训我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骆子儒同她翻旧账,“从前我摔个跤,有的人给我处理外伤,消个毒的功夫,手重到简直像是想要让我疼死一样”。
那时候,是会常常担心他在外被暗算被报复,着急生气的时候,无非想让他疼一疼,能多长一次记性,但怎么也不至于到疼死人的地步。
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话,准又得扯闲篇儿,步蘅及时将其煞尾,换了件事情说:“今天上午,我跟慧能签了意向协议。这一单,除了谢我自己的努力,还得谢谢您老。”
骆子儒并不认账,仿若对此全不知情:“谢?谢我干什么,难道你接个案子,还是我拱手送的不成?”
他不承认向这家知名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供应商推荐过她,步蘅便也不强迫。
新能源汽车赛道卷生卷死,产业链上的关联企业自然也是扩充规模扩得不亦乐乎,侵权纠纷随之层出不穷。锂电池专利的海外侵权诉讼,步蘅从前在纽约州便经手过,驾轻就熟,慧能在国内可能也很难寻到经验比她更为丰富、更为契合的熟悉两地律法的代理人。
“行行这个月蹲守河南,在采写一篇深度调查报告”,骆子儒又说起两人之间共同的牵扯邢行行,“你回来的这个点儿,刚好赶上她做完前期筹备,开拔去现场”。
“我听行行说了,我和行行联系过”,没了空间距离的掣肘,从前线上不时的交流,多半要更多地转为线下了,“以后会有很多机会,比前几年多见很多次面”。
既然提到了她远渡重洋的那些年,骆子儒免不了也有话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