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过去了,林胤礼利用女儿博取入场券、博取见面契机、博取同情的习惯丝毫未改,可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一招儿在她这里已经彻底失效。
林声闻从楼梯上走下来,伸出双手拽了下步蘅的衬衫衣摆,眨着那双无辜澄净的眼睛抬首望过来:“小蘅姐姐,是爸爸送我来找你的。”
结束这句说明,她开始妄图拉步蘅的手,想要步蘅牵住自己。
但因为步蘅的抗拒,扑了空,仅抓住了虚无的空气。
曾经的步蘅不忍看林声闻脸上出现迷茫和失落的表情,可而今道德绑架已经不起任何作用。
步蘅退了几步,撇开林声闻,交代祝青:“看着她。或者直接想办法请出门,辙儿随便用,别出人命就行。”
祝青骂了句,当即吼徐小鸽过来处理麻烦。
同时紧追步蘅,咬牙挤了句:“多动嘴,少动手。”
曾几何时,祝青是见识过步蘅的破坏力的。
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给予对方重创,并不意味着自己能独善其身。
脚步微顿,步蘅在步履匆匆间回了她一记坚定的点头。
*
祝青工作室院儿门外,赤日炎炎,人一曝露进去,五脏六腑似是能被烧干。
两年半前,步蘅便将林胤礼的联络方式删了个干净。
但寻找林胤礼并非难事,既然林声闻这个钩子被他放了出来,她只需要把自己大方敞亮地放在闹市之中,等待他收网。
一如步蘅意料,不过三分钟,从巷口的泊位上挪移出一辆车。
余光扫到近处的变动,步蘅便慢慢走出祝青工作室所在的长巷,绕向最近的一条东西向的长街。
停在巷与街拐角的交接处。
林胤礼在一分钟后出现在步蘅近处的视野内,高墙拓下的大片阴影里。
一改曾经粗糙的面皮,再不见曾经频繁涉足高原留下的高海拔印记。
步蘅心知这般容颜改换,其实不是他面目全非,而是曾经的她识人不清,被他的“助学项目”经历一叶障目,鲜少用怀疑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人和他所阐述的事情。
那个时候,何止是看这个人,她看世界,都是用一种积极的、向上的眼光。
林胤礼似是多少意外于她独自前来相见,和缓地说:“是闻闻想要见你”。
步蘅着实佩服林胤礼事到如今依旧能波澜不惊的这般开口。
她嗤笑了声,神情和语调俱是凉薄的:“我以为,两年多以前,挥在你脸上的巴掌是什么意思,是人都能明白。”
何止刮在脸上的巴掌,还有他那辆四面车窗被她砸得粉碎的座驾。
是她鲜明的,张扬而不加掩饰的恨。
暴力摧毁他的所有物。
但对他而言,其实好过她成为人妻,彻底结合进另一个人的生命。
步蘅投射而来的视线像刀剐在他脸上,林胤礼目光微沉,嘴角忽得轻微上扬:“这么说,你当初甩了他,确实是因为我?”
第60章 第60章慨然割舍,又试图骤然重……
60.岁月回响(三)
步蘅望着眼前这个极为擅长演戏,又高度自信的男人。
这一生,她都不会再与他谈及关于封疆的任何一个字。
2019年的寒冬,林胤礼曾经为她呈现过一场剧情跌宕的精湛表演。
像他擅长的募款演说一样,编出几个凄惨的故事,情节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