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狗这茬儿完全被抛诸脑后。
同封疆相识多年,在很多事情上,他都将最不假思索,也意味着最幼稚、最天真的一面展露给了封疆。大抵是因为,在两个人之间,他一直认为,老成的、持重的那一个是封疆,更值得依靠、信任的也是封疆。他生出来的那些跳脱的思维、心血来潮的想法都能被理解被接纳,乱窜的情绪、一时的疯狂都能被小心安抚落地。
一番自省后,池张记起自己应该做封疆的支持者和陪伴者,而不是以清醒者自居去给人添堵。更不应该要当事人反向来给予自己安慰。
拧成一股的眉头疏了三分,池张懒得再坚持:“这是我第一次提,也是最后一次,我以后闭嘴。放心了吧?”
说的话可能还是不妥,但他本就不是个周全的人,也仗着封疆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不想再多解释。
封疆自池张话将落,便将小黑的牵引绳自池张掌中抽了回来。
狗已经完成了让对话得以安稳进行的使命,可以功成身退。
封疆将小黑拉回自己身侧的同时,又提醒了句:“闭到大后天就好。大后天的新同学入职仪式上,还得好好儿讲。”
月被遮,无一丝清辉洒落,挂在一旁老旧砖壁上的灯虚弱照着封疆身形,在他脸上游移,衬得他眉间倦色分明。
池张仔细看了他一眼,本被安抚下的情绪又生了莫名的火光,拔腿往院外走:“这地方我特么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滚了,别送!”
风声如沸。
封疆目送池张踱出视野,随后听到咣咣的几声关门声。
小黑嗅到异响,抬起脖颈,高吠了几声。
封疆扯了扯圈住小黑的皮绳,弯腰轻抚它前额,化解它于一瞬间调整出的攻击姿态。而后蹲下/身,解开对小黑的钳制,放它回狗舍。
刚站起来,就有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
浅薄的一层温度,覆住他的双眼。
封疆没有挪移,在原地轻牵唇。
“先别说话”,步蘅提要求,手心碰到他扇动起伏的睫羽,又一路下移,直至拢在他腰间,“你们刚刚聊的,我都听到了”。
两个人都没急着说话,寂了三秒。
“我是故意的”,封疆的声音自风声间隙滑入步蘅双耳,“故意把劝他的话,选在这里说。那也是我想告诉我自己的话。个别句子,其实也希望你能听到”。
若不被听到,其实也就算了。
对第三人陈述,和直接对她说,启齿的难度是不一样的。
何况他们之间,并不靠累赘的言语。
风势继续加剧,拍得木窗嗡鸣作响,满院静物轻微震动。
温度轻易便被吹散了。
步蘅立时松开拢在封疆腰间的手,务实为重:“风大,先回屋儿里。”
把封疆往室内推的同时,又强调了句:“我不在的明年冬天,你要老这么吹风,会被跨国通缉。”
封疆懂她的言外之意,给出不那么客观的宽慰:“天儿虽然冷,但也没那么容易冻出毛病。”
进了屋,还在适才的长桌边儿分别坐好。
此前面对面,此刻肩并肩。
对望了眼,步蘅又说明:“我和他碰到一起,一直是这种带点呛的聊天风格。但距离真的打起来,还差一吨炸药拱火。”
她指池张的发难,以及她同池张的相处模式。
“他说得其实没有错”,步蘅是真的这样认为,且有些难以名状、难以道明的欣慰,“我一直希望,在我之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