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亲情的空缺,或许也会是他事业的助力。

可让人疑惑的点仍旧有太多。

程次驹与付棋鸿相交多年,她曾第一时间询问过程次驹,程次驹了解付棋鸿的家庭关系,却给了她否定的答案。

万一,万一他们真的有什么……

那他是被遗弃,还是被遗忘?

无论是哪一个答案,都意味着阿尔山之行或许为她揭开的,不会是他无忧无虑的童年。

没有付棋鸿,她也想一一走过他成长的地方。

可有了付棋鸿,她在踏足阿尔山那片土地之前,心城已经被重重顾虑破门。

第47章 第47章离我们远点儿,小心溅上……

47章:试折长堤柳(一)

为应对舆论形势,时隔数天,在多轮调查走访之后,警方出具了程淮山坠楼案的警情通报,认定其系自杀,排除刑事作案的可能。

通报内容翔实,图文相嵌,梳理了接警后的时间脉络,配有数张现场勘查图及有关单位出具的报告结论为佐证。同时,对近期网传的多个说法,比如α对程淮山进行职场压榨、其成果署名遭窃取及α内存在男女不当关系等内容进行了说明,皆定性为谣言,且提及程淮山有恶性肿瘤病史。通报的最后,警方提醒民众尊重逝者,不信谣、不传谣。

在官方通报面世之后,社交平台上,魏新蕊的部分粉丝仍旧在相关事件的词条内质疑调查结果,但社会面上的舆论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路人的立场总是生得早、表得快,却也因为源自有限的信息而极易频繁变更,很难一以贯之。

程淮山在自绝于世前已身患绝症的消息被警方确认,步蘅不免想起日前将这条线索告知自己的辛未明,以及同辛未明的那场谈话。

辛未明在那时说,“你师父非常看重他的每一位徒弟”,对他的这个结论步蘅有切身体会,她不得不担心骆子儒在骤然知晓程淮

山生前独自同肿瘤搏斗的消息后心会续伤数寸,更难以想象在最后的日子里,程淮山所承受的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压力有多重。

仅靠给予安慰和追悔,她没办法成为任何人的夜行灯或绝渡舟。每一个变故都在教导她,继续成长和强大有多重要。

*

到步蘅赶在春节前,跟随封疆北上阿尔山的时候,程淮山与骆子儒事件的热度已经完全消弭,被新的社会事件所替代,只剩下骆子儒和她身为当事人的案子正在按照司法程序继续推进。

步蘅和封疆赶上了阿尔山晨起的轻白薄雾。

雾生于新雪之后,满山浮动,漫至小镇的屋檐之上,榫卯之外。

长街之上,人行道旁,都是人踏雪而过的痕迹,藏匿着冬日纷繁的生活气息。

冬寒侵衣,封疆意图将步蘅裹成粽子,遭遇反抗,失败之后,只得将自己裹得紧了些。

臃肿的羽绒服并没有让他身形更显粗壮,倒是衬得衣服本身空荡。他整个人身处其中,像一个挑衣移动的修长撑杆。

“你是不是……怕冷?”在他身上落下数眼,见他一本正经缩手缩脖子,步蘅弯眼,双眼皮尾弧度微扬,拉拽他围巾,想把他随着温度流失没了血色的脸整个包藏起来。

已经这么熟了,封疆没以为耻,自认多少有滤镜傍身,径直嗯一声,声音压得比平日低沉,字字撞到步蘅耳膜上:“是。但不丢人。年纪大的人,身体都虚。”

坦荡,底气足,有理有据的架势。

步蘅本不想笑,见他脸上的无辜和认真近乎虔诚,没忍住,侧身微微避开他,只笑给身旁的空气看。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