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他的朋友因他而反思、自省:“事情发展成这样不是您的错。药物致盲的事客观存在,师父很早前就考虑过这个选题。只是牵扯您,他多了尽快做成这件事的动力。该反思的,不是我们,是那些行差踏错的当事人。”

顾剑这才转身看过来,他整个人陷在明寐交接的光影缝隙里,摇了摇头:“那是伦常,和真正能发生之间隔着良知。我待过看守所,熬过等待批捕与否,又等开庭的日子……我知道那个地方,那种闭塞的空间多么消耗人的意志。你师父这些年,年纪在长,但心眼好像再没长过,不说很傻,至少是傻。我知道他想帮我,并且他觉得他是在报恩。但他不欠我。他刚转行,很需要别人对他职业选择、对他职业水准的认可,我同他聊了一个下午,他就觉得我在支持他的事业,我肯提携年轻人。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有一个爱护他的哥哥,提前拜托我答应他的邀约。就像刚才,是最快后天才能飞回来的子庚求我及时关注国内的情况,必要的时候做他的代理人,不然我不会那么及时出现在α。我大概得等到网民都知道他出事的时候,才能后知后觉知道这个消息。这次只是巧合和运气,我碰巧赶过去,碰巧把人带出来,是小概率事件。”

他在收尾时视线掠过步蘅,特地看向邢行行:“你们几个现在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不然让他焦心的事只会多不会少。他在里面无能为力,要让他放心。”

顾剑说得真心实意,骆子儒的付出并不是单向的,步蘅感受得到。

纵然他们两个人都将自己的个人意志说得一文不值,骆子儒此前说他只是为了积德,顾剑此刻说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受骆子庚所托。

他们都是做五言一的人。

在顾剑话落的当下,步蘅将手覆在邢行行后颈,稍一施力,带着邢行行同步向顾剑微微躬身:“无论如何,都谢谢您及时把行行带回来,我们之后一定尽量小心。”

顾剑没有再次推说不必致谢,他了解青年人在努力的路上最需要过来人的肯定,转而给出正向的安抚:“我打听过付棋鸿这个人,这一步没有走错。子庚和我会和他对接,你们先暂停α的一切工作,回学校。我相信这也是你们师父的意思。”

在骆子儒身旁已久,步蘅清楚骆子儒若能传话会递回来什么,和顾剑说的无非大同小异。

她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也清楚他们的安排最为恰当,只是完全置身事外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

从顾剑的书店出来,她决定先押送邢行行回学校。路上邢行行不断在发问,在顾剑那儿的时候,顾忌顾剑的气场,邢行行忍下很多个问题,此刻一一抛了出来,诸如是否见到骆子儒,前因后果到底是什么……

步蘅边答复她的问题,边梳理在变故的冲击下在她脑海中闪现过的信息,以及计划进行还没来得及进行的事。

一早,从辛未明的助理那里得到线索后,她原本要去医院确认程淮山患病的消息,可被彭澍的电话打断,改变了行程。

此刻冷静下来,又觉得此前的决定鲁莽,医院和医生不可能随意透露他人的医

疗信息,查明这件事有更为恰当的途径。她将得来的讯息发送给此前留了联系方式的,办程淮山那个案子的民警。

还有另一个讯息在步蘅拥挤的脑海中凸显出来。

骆子儒如今的境遇从法律的角度她无法提供更多帮助,但报道的进一步深入,挖掘更多的真相是她力所能及的部分。步蘅关注有毒气体致盲案已经数年,除了那些零碎的信息,有一个人曾经在她此前收集案件信息时多次进入她的视野。

不是受害者家属,也不是受害者本人,是在此前的案子里,热忱发声奔走的一位检察官。他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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