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哄”算是达成,看池张狼吞虎咽十分钟,封疆又忽然道:“我以前有没有对你提起过我妹妹?”

池张瞬时逼退了在胸腔里乱七八糟冲撞的情绪,怀疑自己听错:“谁?”

封疆:“我妹。和你弟类似,流我继父一半的血。大哥其实当初不止计划带我出来,但没成,只带了我过来。”

她留在阿尔山,他离开了,却也随封忱一起供养她,尤其在封忱一声招呼不打骤然去了另一个世界之后。

池张好奇:“黄在哪个环节上?”

封疆冷静陈述:“小姑娘不愿意,旁人说不动。”

池张:“咋,咱妹怎么考虑的?”

封疆语气不见起伏地继续讲述:“讨厌我,怕是担了原因大半儿。”

陆尔恭嘴上是这么说的,在封忱提议后,他一样选择留下,她啪地一声摔上门,冲他大喊大叫:滚!

阿尔山那儿的冬天既长又冷,那会儿家里总是亮着盏黄蒙蒙的灯,昏光淡得像雾。继父陆成良酒醉回家,会各种找茬儿挑事儿,厚重的木椅拎起来便朝他砸,那是单放在背上,用少年的身板儿也要挺一挺才担的动的重量,猝不及防地砸过来,总砸得他眼前一片黑。

后来也想过,冷得不见得是阿尔山的天气,大概是他僵硬瘦削的手凉透了,就好像灰白的唇,有时哆嗦,但分不清是因为冷颤还是因为疼。

稍回忆,亦能记起,少女充血的、裹着寒光的眼,看着他侧脸上的巴掌印,颤声问他:“你没有自尊心的吗?!”又或者是她问:“你是残废,你腿断了?你为什么不跑?”

池张:“……”是个让人意料之外的缘由。

小孩子性子是会有些让人难以捉摸,池张生硬地接:“小孩就是很烦,不懂事,还瞎胡闹。”禁不住就想同封疆同仇敌忾。

叹了口气,池张又挖苦道:“敢情儿您安慰人的办法就是和我比惨?”

被他奚落,封疆又后悔提了这茬儿:“行了,吃你的饭。”

池张迎上他的目光:“饿不死。”

池张一样决意牺牲自我,安慰普罗众生:“比不了,跟我比惨,你未必赢。”

封疆不想嘲讽他。

池张:“聊会儿,掏心掏肺掏老黄历那种。哥们儿从没跟别人提过,我十七岁那年看上过一个人。往俗了讲,是想嫁给她那种看上。”

同窗数载,俩人还真的从没聊过私人感情,封疆耐着性子听。

池张搜索自己脑子里和那人有关的印记,神色从吊儿郎当转向凝重:“说起来,也是位师姐,是高考前,我的家教。我当人家是心上人,人家当我是迷途不知返的学生。我这辈子最尊师重教的日子就是那段儿,从小到大都没那么规矩过,坐着听讲都板板正正的。我性子缺点很明显,也不懂怎么讨好人,也就一点儿真心真真儿的,比较贵。

也试过忍,慢慢来,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不想她装傻无视我的暗示,准备明说那天,她单方面同池明礼辞了职。”

“我腹稿打了一箩筐,呵,还分了好几个版本。不幸,ABC版全部废掉。她留给我一句话,挺绝的,还不是面对面说给我听的。她留了张字条儿,拖池明礼转交。她说:池张,自己的前途自己挣,祝未来光明。一共十几个字,我瞧着,笔迹比她平时写字潦草。”

“真的越看越潦草。我翻来覆去地想,怎么想都觉得,能有这句话,也只是因为她修养够好,为人礼貌。一个负责任的家教,不干了,还记得祝福她曾经的学生。我记着她那话,考进N大,也试过去她那个院儿打听、找过她,她同学告诉我她出国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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