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随口说的那句“没准儿刚进去就出来了”亦有幸言中。
此前被动随着投资方思路走,屡屡失利,KS树大反而使人平常心,没有望而生畏。这回封疆先于KS谈钱,在一番试探之后,他冒险选了此前众人商议时的另一个寻求资金的方案,提出五百万美元的过桥贷款。短发女Associate在接收到这个数字后面露犹豫,久未吱声。
封疆也不催促,等了五分钟后便起身,招呼池张礼貌告辞。
对方踟蹰于是否挽留,没能短时内纠结出个所
以然来,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这次会面无果而终。
临出门前,池张还特意回头看了角落里那个从会面开始便安坐如山的“西装革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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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踏上街边藏青色的石板路,进入Feng行界面发出打车订单,等系统分派出租车司机接单的功夫,池张才道:“刚才搁旁边远远儿坐着的那个人,什么意思?二十一世纪了还玩这种考察法,放一拨儿小兵小蟹来探路?又不是养在深闺二十年的姑娘出门相亲,要借别人的口来试探摆在她面前的陌生公子是不是良人。”
听池张絮叨的功夫,封疆垂首扫了眼手中攥着的名片。是出门前,短发女经理从一旁的置物盒中临时抽出来,塞过来的。
烫金字于冰凉材质的薄片上深深地烙印下一个名字:程次驹。
凸起的这三个汉字纹路明晰,笔划舒展,从容磅礴,就像是这三个字自带筋骨。
名片贴肤沁凉,这名字不像是那位女经理的名片,倒更像是属于那个角落里气场慑人的冷眼旁观者。
池张喃声道:“第六感告诉我,这边儿还是有戏。”
封疆想起进门前跟池张提起的那句选妃的玩笑话,将名片插/进衬衣胸前的口袋,瞥他:“那你这第六感有没有告诉你,金主是一见钟情愿砸黄金万两,还是仅觉得条件匹配可以搭伙但连彩礼都想砍价?”
正说着,接单的司机到了,棕绿色别克昂科威切割开路灯洒下的大团光晕,慢慢泊停至路边。
俩人刚上车,池张还没来得及细问封疆怎么看,置于掌心的手机便嗡嗡大震。
看清来电号码的那刻,池张抿唇,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脸色如灰白将褪的潮汐,缺颜少色。
他低咒了声,即刻拒接。
今儿也算冤家路窄,有前缘的KS从有些膈应他变得不那么膈应了,这世界上最膈应他的那个人却又冒头了,真是出门少看一眼黄历都不行。
池张选择拒接,但对方却不依不饶,很快手机起了又一轮震动,似是他不接便不肯罢休。
扣在手机边框上的指节绷得死紧,池张这回选择放任,任震动声在出租车窄仄的车厢内乍起乍落,抓人心神。
封疆近两年被部队磋磨的耐性更甚于过去,他没动声色。
但前方的司机师傅好奇心难掩,视线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探向后排,想要一窥究竟。
封疆抬眼,同司机在后视镜内短暂交锋了下,司机这才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待池张的手机锁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