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耳微动,云湛的额头贴上她的锁骨,一缕银白狐光从相触处渗入,像春水化冰,沿着血脉缓缓流淌。
酥麻感随之而来。
先是皮肤,细小的电流从锁骨散开,窜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泛起一层极轻的战栗,像被最柔软的羽毛反复扫过。
继而渗入肌肉,温热的灵流在肌理间游走,每一次流淌都带着细微的震颤,仿佛有人用指尖在她体内弹琴,奏出无声的旋律。
最后深入骨髓,灵魂被轻轻托起,脱离肉体的重量,浮在一片温暖的虚无里。
温似雪忍不住轻颤,指尖插入狐背蓬松的毛发,像抓住一朵云。
“别怕,意识融合而已。”云湛见她状态不对,出声提醒。
狐尾悄然缠上她的腿,尾尖在她血管处轻扫,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酥麻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意识开始交融。
意识恍惚当中,温似雪看见云湛的记忆,跨越千年的岁月、九尾、血月、还有她自己。
云湛也看见她的记忆,春日的图书馆、陈旧的房门、织到一半的毛衣,还有云湛自己。
在某一瞬间,云湛忽然看到了,温似雪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缝着送给她的毛衣。
两种意识在虚空中融汇,像两条河流汇成一片海,不分彼此,不分方向。
温似雪忍不住抓紧衣角,声音低哑:“原来……是这样。”
狐尾悄然收紧,像要把她整个人嵌进骨缝。
云湛的意识在她脑海里低语,声音比落雪还轻:“人的精神力跟腰确实有差距,不过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温似雪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滴泪,却不是悲伤,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她抱着云湛,像抱着整个宇宙的温柔,轻声呢喃:“我帮了你,那就别再走了,好不好?”
云湛这次没说话了,狐尾轻扫,沉默着解除了神识。
雪色狐影渐渐隐去,云湛变回人形,额角还留着细汗。
她靠在床头,抬手轻触温似雪的脸颊,声音低哑却认真:“我忘了很多事情了,也不理解你们的想法,1你又是为什么喜欢我?”
温似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牵起云湛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掌心相触的温度让她轻轻蹭了蹭,像猫在撒娇。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温柔又耐心:“因为,你是我认定的家。”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湖泊,荡开层层涟漪。
温似雪垂下眼,指尖在云湛指节上轻轻摩挲,像在确认这份温度真实存在:“我之前应该说过,小时候,家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父母早就不见了,连年夜饭都没有吃过一顿。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一个人生活,自己给自己买各类生活用品,生日的时候依旧在工作。”
她抬眼,眸子里映出云湛的影子,像终于抓住的光:“直到你出现。你给我戒指,记得我想去游乐园,担心我的安危,给我租房子。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你在我被排挤的时候守在我身边,还会因为我说‘想喝姜汤’就跑去厨房。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惦记是这种感觉。”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却越来越坚定:“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救过我,也不是因为你变成狐狸多神奇。我喜欢你,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找到了家的感觉,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的,不用再一个人吃饭,不用再一个人回家,不用再一个人对着墙壁说话。”
温似雪把云湛的手贴到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