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墙边的锄头,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后。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直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梁军,我看见你起来了,咱们好好聊聊。”纪添才说道。

梁军道:“滚蛋!我说过,见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纪添才苦口婆心地说:“我过两天就走了,和你说说心里话,以后也不会打扰你们兄妹俩。”

“滚,我跟你无话可说!”

纪添才叹息一声,“梁军,我对不住秀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对不住你,今天就是特地来和你们道歉的。”

“这些日子我想通了,是我做得不对,我不求你们的原谅,但是求你让我当面和你道个歉,我也好安心地离开啊。”

纪添才说得情真意切,丝毫听不出任何端倪之处。

梁军没有立刻将门打开,问道:“我问你,为什么你有时候装作不认识秀文,有时候又对秀文死缠烂打?”

纪添才叹息道:“你们发现了?”

“其实,我得了一种病,叫做人格分裂,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欺负秀文的人不是现在的我,我也不想让她被村民非议,所以才会在半夜找到你们道歉。”

梁军在外头听说过这个病,回想起来,纪添才有时候的表现确实不像是一个人。

他半信半疑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隙,看见纪添才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子卤菜和一个酒壶,除此之外,没有携带其他武器。

“梁军,咱们聊一聊,我去咨询过医生,这个病有可能遗传,小时候还可以改善,不为别的,为了孩子和秀文,你也和我聊聊吧。”纪添才神情极为真诚。

听他提到孩子可能会有遗传,梁军态度松动了一些。

“进来吧。”

他将门打开,手里依旧握着锄头。

纪添才进来后,自顾自地坐在了桌边,给两人各自倒了杯酒,“梁军,你坐吧,咱哥俩好好聊一聊。”

梁军并没有放下对他的警惕,自然不会吃他给的东西。

见状,纪添才也不恼,讪笑道:“梁军,听说你过阵子就要带秀文出去了?”

“嗯。”梁军道。

“唉,你倒是有本事,赚到了钱,我那孩子跟着你们……”

“他不是你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梁军道。

纪添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据说是个儿子呢。”

“不管女儿还是儿子,都和你没关系。”梁军的态度比较强硬。

纪添才垂下眼睛,自嘲道:“谁知道呢。”

纪添才右手拿起筷子,夹了块卤菜。

梁军扫他一眼,“你不是左撇子?”

纪添才面不改色地说:“那个人格才是左撇子。”

梁军沉默下来,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惯用手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就像纪添才说的那样,他是来道歉的。

他一边喝酒,一边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

一壶酒喝得快见底了,他也醉得不省人事。

期间,梁军没有动过他带来的任何东西。

见他彻底醉了,梁军不打算让他在这里过夜,准备自己将他丢在哪个路边,反正这个天气冻不死人。

就在他架起纪添才往外走的时候,醉醺醺的人忽然从衣服里摸出一方帕子,毫无征兆地捂住了梁军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大脑,莫说梁军扛不住,他身体里的千阳都有些受到影响。

“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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