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毅寒闭了闭眼:“茉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滚!圆润地滚!你自己都不担心你自己,还指望我来担心你啊?”温茉茉没好气地骂了两声,但语气很快便软化下来,伸手摸了摸裴毅寒的侧脸,“我待会儿让保姆阿姨送点营养又好吃的过来,你想吃什么?”
“……山药鸡丝小米粥。”裴毅寒立刻想到了上一次住院时黎舒给他送过来的食物,此后,他就没在其他地方吃过山药鸡丝小米粥了。
手上有营养液吊着,其实裴毅寒现在不饿,可他感到嘴巴里又干又苦,如果必须要吃点什么的话,就只有山药鸡丝小米粥了。
两个小时后,保姆阿姨将做好的山药鸡丝小米粥用保温壶装着送到了医院里。
整间病房里都飘着鲜香的热气,连冰冷刺骨的白炽灯都似乎暖化了下来。
裴毅寒被温茉茉喂着,一口一口慢慢吃。
保姆阿姨手艺很好,但是裴毅寒却有些食不知味,虽然两道粥的外观十分相似,但很明显,眼前这道粥没有他记忆中的那股味道。
此刻裴毅寒也无心挑剔什么,吃完后,问温茉茉:“黎舒他……有过来看我吗?”
“没。”温茉茉摇摇头,“学长和乔姐姐去外地出差了,还要过三天才能回来。”
裴毅寒:“我的手机呢?”
温茉茉:“在这儿,给!你手机没电了,我想着你醒来后要看,就一直给你充着电。”
裴毅寒匆忙打开手机,却发现黎舒压根没回他发的二十多条消息,明明已经过去两天了。
不仅如此,以往的日常问候也都消失了。
无形中,仿佛有一道箭狠狠扎在了裴毅寒的心脏上。
他几乎可以确定一些事情,也想迫不及待地找黎舒当面对质,可他现在的身体还什么都做不了,便只能在医院里好好养着。
幸亏医生给他开了镇定安神的药物,让他的大脑思考不了其他事,吃完东西后只能昏昏沉沉地睡下。
就这样,裴毅寒住了一星期的院,勉强养好了身体,在第一时间去探视了裴贺泽。
看守所内,透明玻璃的另一头,中年男人的身形如同被风刮倒的枯树,挂着明显宽大的囚服,一身皱巴巴、黑黢黢的皮肤裹在骨头上,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吸干了一样,又干又黑又瘦,浑浊的双眼里充斥着憎恨之色。
这人是谁?
“大、伯……?”裴毅寒惊愕地盯着中年男人,许久之后,才依稀从眼前这张饿鬼般丑陋的脸上找到几分熟悉的影子。
裴贺泽的面皮一阵诡异的抽搐,凸出的眼球渐渐蒙上一层阴云。
紧接着,就见他老泪纵横地哀嚎起来。
“小寒,你帮帮大伯……我那两个孩子不顶用,大伯只有你了,大伯也不知道先前是怎么了,就、就……你救救大伯,这里不是人过的日子……”
“我会努力的,大伯你等等、等等……”裴毅寒不敢轻易承诺,仓皇地逃离了看守所。
而见过裴贺泽凄惨的模样后,裴毅寒对黎舒升起了深深的愤怒,以及不解。
他立刻开车赶到腾宇影视,不顾前台的劝阻,直接闯进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黎总,需要我报警吗?”黎舒的助理兼保镖如猎犬般紧紧地锁定了裴毅寒。
“没事,我和裴哥单独聊聊,你不用担心。”黎舒笑着起身,从内锁上房门,然后抓起裴毅寒的手腕,“快来-->>